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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仲毅？”柯志喜愣了愣，他忽而桀桀怪笑起来，“倒是许多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正文 二九章

    她问。

    柯志喜似乎也察觉到来人，忙抬起头，沙哑着嗓子问：“要买棺材？”

    “只是怎么？”

    楚姮这倒是对他刮目相看。

    “那又如何？”楚姮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将顾景同逗笑了。

    “自从他妻朱氏死后，我便和他没有来往了。”

    顾景同还算镇定，他皱眉道：“我们不是来买棺材，是想问你关于李仲毅的事。”

    顾景同明知故问：“可蔺大人并不同意你这样做。”

    两个衙役的话倒是勾起了楚姮的好奇心。

    顾景同粗略的给他讲了讲苏梅和李仲毅的纠纷。

    “你是柯志喜？”

    便在此时，去打听的两个衙役快步走来，对顾景同道：“县丞，找到柯志喜了，他就住在柯家镇铜鼓巷的尽头，只是……”

    楚姮顾景同等人也是一惊。

    柯志喜沉默半晌，苦笑道：“十年前，我的确和他情同手足，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但亲兄弟都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更何况我跟他呢。”

    门槛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短打打扮，头发乱糟糟，正埋着脑袋刨木头。

    “挺有觉悟。”

    披头散发的男人，面目惨白，唇薄无色，没有眼睛，而是黑洞洞的两个窟窿，衬着他背后的尽是一口口棺材，看起来仿佛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但看杨腊小心翼翼的模样，楚姮只好转身，几步走到顾景同跟前：“待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去找柯志喜，然后再去明月镇看望蔺老夫人，这事你不许给蔺伯钦说。”

    铜鼓巷的店铺大都是关了门的，尽头一家挂满白幡、挽联的店铺，却将门大打开着。

    店铺里摆着许多棺材，角落里还有各种香蜡纸钱、花圈石碑，看起来阴森森，暗沉沉，铺面而来的桐油混合发霉的味道极其难闻，楚姮忙抬袖掩鼻。身后的苏钰也似乎很害怕，他靠近楚姮，从她身后探出一只脑袋。

    他站起身，众人才惊觉他身量十分高大，杨腊不算矮，可在柯志喜跟前，愣是低了一头。

    柯志喜明明没有眼睛，可众人似乎能感受到他传递来的视线。

    他道：“既然如此，夫人请自便。”

    顾景同问：“怎讲？”

    顾景同微微一笑，倒是风流倜傥：“这不行，答应的事情怎能反悔。”

    苏钰就更害怕了，瑟缩在楚姮背后，看都不敢看。

    楚姮看他两眼，道：“你这人如果口风紧，那之后你欠的四十九两九钱银子就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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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丞去了就知道。”

    她牵着苏钰，跟着顾景同、杨腊等人来到铜鼓巷，却发现这里十分破败，暮晚的风一吹，竟让人遍体生寒。

    苏钰年纪小，被他吓了一跳，忙捂着双眼。

    他扶着门框，声音如砂纸办粗糙：“李仲毅……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