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2/3)

    他惊讶地抬起眉，注视着她。

    “我是说，你可以不用去的，”他说道，表情平静，语调平缓，“我看得出来，你现在非常紧张，所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我理解你的顾虑，不想因为自己的需要而给你施加太大的压力。我让孔德拉季送你回去吧，我自己过去。”

    她后悔起自己接了这个活儿，现在后背都在出汗。

    “安娜，你到底怎么了？”他侧过身，仔细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

    这么多的斯基和诺夫，她一时根本就记不住，何况，就算记住了这些拗口的姓氏，她也没法把人和名对应起来。

    安娜白着张脸，朝他虚弱地笑了下，小声说道：“老实说，我有点紧张。”

    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吞吞吐吐地问道。

    卡列宁凝视着她，忽然，他伸手过来，握了握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冰凉，眉头蹙了蹙。

    车夫应声，马车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卡斯多夫斯基女大公，贝特西·贝维尔斯基公爵夫人、斯特罗甘诺夫公爵夫人、或者，还有米拉科尔诺夫伯爵夫人……”

    “你说什么？”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了一遍。

    “比如，谁？”她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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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理会他的疑问，只有气没力地问道。

    “我……能不能不去了？”

    “晚上都有谁到场？你给我说说……”

    安娜觉得自己呼吸仿佛都变得有点不顺畅了。

    卡列宁再次看了她一眼，表情更加费解，但还是介绍了起来。

    安娜呻/吟一声，打断了他的介绍。

    “你到底怎么了，安娜？”迟疑片刻后，他说道，“我总觉得……你和从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问道。

    “美方，我跟你提过的，商务部长亨利·威尔逊先生和夫人，大使及夫人，还有商会会长卢卡斯先生、钢铁协会会长等等一些随团的商界代表。至于俄方，亚历山大皇储殿下会代表沙皇陛下出席，此外，还有内务部、外交部的官员。至于女宾们，我想那些人，你应该比我更熟悉。”

    他的这个动作非常自然，安娜还没回过神，听见他已经朝前喊了声“停车！”

    这样正式的重大外交场合，万一被自己搞砸了……

    “安娜，我想我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他松开了她的手，点了点头，“坦白说，我曾听说过你之前在莫斯科社交圈露面遭受到别人侮辱的传闻。我很抱歉因为我个人的缘故，现在又把你强行带回到彼得堡。”他沉吟了下，仿佛做了个决定，“这样吧，如果你现在改了主意，真的不想出席这个招待宴会的话，那就停止吧。”

    安娜现在其实有点紧张。

    安娜一愣。坐直身子，狐疑地看着卡列宁。

    刚才马车出发的时候，她极力搜索着脑海里的残留记忆，想回忆起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偏偏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起先答应下他的时候，她并没觉得有多担心。但现在，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贸然跟着他去那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出席一个政府级别的正式晚宴，然后，还要假装和那里的人认识，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从前的安娜，应该对这种场合十分熟悉。但她不是。对于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除了知道是冬宫外，她几乎就一无所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