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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挪了两步，手腕又被握住了。

    程双双瞳骤缩，忽然明白了。

    “……”

    裴皓凝着面前女子，决定不再隐瞒。

    招呼客人间隙，他随口问：“发生什么了？”

    怎么会是他啊。

    “你太迟钝了。”

    程糯骤然觉得心间酸涩，像是一下子被塞了两颗大柠檬。

    她看着裴皓的身影消失在更衣间，摇摇头想把脑袋中凌乱的思绪整理好，却越来越乱。

    裴皓凝眉。

    裴皓又顿了顿，敛神看她，似乎斟酌话语：“一切重头开始。”

    说完，裴皓轻轻拍了下程糯的肩膀，拿着外套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唤她：“程糯？”

    “如果那人是我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薄冰碎壁，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顿了顿，又道，“程糯给我的第一印象很好，很喜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裴皓抬眼对上她的视线，起身那刻手背在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小腿，“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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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深唾弃自己的表达能力，正准备重新赘述，裴皓的声音响起，平和低淡。

    但是愉快并不能作为奠定婚约的基准。

    程糯也魔障了，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

    “你真的这么想？”

    程糯的大脑一片絮乱，脱口而出：“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明明只是想单纯表达对真未婚夫假男朋友身份扭转的震惊而已，却莫名其妙说了一通状似派好人卡的话。

    “穿鞋。”

    好像是。

    但又好像不是。

    “嗯，非常非常的惊讶。”程糯磕磕巴巴的，面上红晕成一片，“我不懂，你也不像是愿意受到约束的人，既然知道了我是这么一个人，更应该解除婚约啊。”

    “哎？”程糯茫茫然抬头。

    程糯的脸红了个彻底，耳朵尖颤了颤，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身子，悄悄往门边挪。

    裴皓敛眉与她对视。

    裴皓俯身，弯下腰，一只手抬起程糯的脚，另一只手勾住高跟鞋，目光专注，手指间微微用力，莹足落入鞋内。

    一记便是十年。

    “裴皓，”程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想取消？我们应该见面没几次吧。”

    程糯怔了三秒没有眨眼，捏着裙角的手紧了紧，正想开口，便听裴皓低低发问：“很惊讶吗？”

    程糯心跳得厉害。

    “我的确不愿意被约束，但我想去了解你的生活，并且参与其中。”裴皓淡淡道，目光重归沉寂，“或许你可以想想是为什么，也不用告诉我答案。”

    “婚约，你想清楚，我尊重你的选择。”程糯愣神，又听他说，“短信，我也可以当没看见。”

    “别跑。”

    程老爷子晲了孙女儿一眼，换了身裙子回来就像是受了刺激，安安静静的，居然没有再提解除婚约的事情了。

    面色由错愕转为震惊，再由震惊转为戚戚，结结巴巴道：“你……你就是？”

    虽说相处挺愉快的。

    “……唔。”

    程糯幽幽怨怨地瞥向程老爷子，低低问：“

    半小时后后，宴会开始。

    置身在阳光下，像是误入凡间的小精灵。

    程糯坐在程老爷子旁边，心不在焉地划着盘里的牛排，魂飘九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