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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顾老爷子正提笔，手底下走出一个刚猛遒劲的字来，笔走龙蛇，瘦劲有力。

    “我赶时间啊，快错过班机了。”

    “别拿那些场面话糊弄我，刚刚故意走错一步，现在又不想走了？”顾老爷子摆了摆手，“说你不学无术，是苛刻了。但做事轻浮，性子毛燥，你爸也没冤屈你。”

    可他已经没有耐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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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顾淮之想要解释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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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数咬得越来越紧。

    大约是觉得自己威严太过，顾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不用在我这里死守着规矩。”

    四边方格，纵横交错, 大眼连线完整, 棋形无劫，无折腾余地的对杀。

    顾淮之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地挤出来一句，“所以你刚刚，就没替我澄清一下，直接走了？”

    “景宸。”顾淮之毫不犹豫地把人拎了出来。

    程曼青将茶放在桌边，禁不住摇了摇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刚刚的念头仅仅一转，他还是把电话拨给了顾景宸。顾景宸干笑了两声，避重就轻地把事情讲清楚了。

    “用心。”一道平淡的提醒从对面传来，虽然不起波澜却压着威严。

    顾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视线如刀刃泛着冷光。

    清越的一声响。

    顾景宸那一句话搅得他心烦意乱，偏偏棋局胶着，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顾老爷子的杀招路数凌厉，棋路波谲。但对杀算不得棋招考量, 磨得是耐性。

    顾老爷子两鬓早已添霜，无半分衰老之态，气势沉静, 雄伟如山，自有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睥睨天下的将帅之风。

    “你们别管得太紧，物极必反。他这性子，像极了……”顾老爷子手中的笔一顿，似乎想起什么，神伤了几秒，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在长辈面前心不在焉极为没教养, 再怎么想, 他也收了心思。

    “是。”

    偏偏顾景宸故意似的，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解释，屏幕一遍又一遍亮起，他现在很想把他揪过来打一顿。

    退了出去，顾淮之心思渐渐沉了下来。

    “心不在焉。”顾老爷子冷然道，“跟谁发的消息？”

    第42章 凝雾

    顾景宸迟疑了很长时间，才点了发送：［我很抱歉，你女朋友好像要跟你分手。］

    忒可恨了。

    “爸。”顾淮之刚刚离开，程曼青从外面踏进来，“您让淮之走了？”

    顾老爷子起了身，淡淡地，“有事就忙你的去吧，一整天在我一个老人家跟前，闷得很。”

    基本是下一秒，顾淮之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手僵了一下，将棋子放回棋盒, “是我输了。”

    顾淮之提了一子。

    “你丫良心不会痛吗？”顾淮之咬牙，“你是不是跟你哥有仇，想坑死我那种？”

    顾淮之心底微震。

    顾淮之看着这条消息, 手无意识握了一下, 棋盒里的暖玉棋子相互碰撞——

    “儿媳有分寸。”程曼青应下了。

    “心性不定”吗？他自己都没觉察出来。前段时间的事因为顾景宸，已经摆平了。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举动确实有些不受控地被左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