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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槿又被赶回去睡觉：“……”

    听见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声。

    在城外建设工地监控一整天没赶上回家吃饭的沈市长，吃着沙县突然打个喷嚏。

    ……

    黑灯瞎火，忽然有另外的人影摸进厨房。看见沈苏，吓了一大跳：“乖乖，大半夜不睡觉，在厨房站着干什么？”

    只有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冰冷坚硬，对他更是无比冷漠。

    但她说的那句话，还是格外清晰和真实，刺耳得

    她垂着眼，看着碗里的罗宋汤味泡面，想着, 明天要怎么跟陆谦道歉, 顺便道个歉。

    她扭头去看，想想问：“妈妈，你回来了？”

    定睛一看，突然发现走前还水灵灵的女儿，怎么忽然脸肿了：“囡囡，你的脸怎么了？”

    啤酒放到她面前又被收回来，又放过去，“不对，成年了，喝吧喝吧。”

    没想到所谓“社会阿姐怒打小三”的戏码，有天还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梦里，沈苏正对他说：“陆谦，我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

    倒霉, 真倒霉。

    迷迷糊糊中，陆谦心中涌现一股强烈的怒气。

    陆谦躺床上，梦里梦见沈苏。

    沈苏眼明手快地把鸡蛋放回碗里，平静地说：“妈妈，你不要半夜起来偷酒喝。明天几点的课？”

    睁开眼皮，对着透着微光的褐色窗帘。他怔愣住，心头火气渐渐消失。

    张槿听见这种口吻就头疼。

    “最近严打贪腐，他倒还敢外面应酬。想早点退休啊。”

    她妈随口嘲笑完老公, 手里拎着楼下便利店的袋子，边掏出罐啤酒边说，“吃泡面要不要配冰啤酒啊？不对，未成年不能喝酒。”

    整件事都极不愉快，但滑稽和不真实感冲淡了难受。

    当天晚上，她赶紧偷偷用熟鸡蛋剥开来滚脸，快点消肿。

    “三无产品怎么能给学生用，胡闹啊。以后学校有什么上台的活动，你拿妈妈的化妆包去。疼不疼？看看明天会不会消肿，不然就要去医院看了。”

    梦见她柔软白净的脸蛋，长长睫毛下，荡漾着水光似的眼眸。单薄直挺的身板，身材清瘦……还有软糯温柔的声音，细细小小，一切都是纤细脆弱的。

    “他好像有事，说今晚不回家吃饭。”

    刚吃半口，她扯动唇角脸还有点疼。伸手去摸，脸颊有点绷紧的火辣辣感。

    张槿“嗯”了声，把两个大行李箱先横放进来，从鞋柜里换好鞋。她走进来看见沈苏在吃饭：“怎么在吃泡面, 你爸爸呢？”

    沈苏神色不变，边吃面条边说：“班里女生说，学校用的化妆品都是三无产品。”

    他攥紧着拳头，怒急攻心，气得直接从睡梦中醒过来。

    沈苏不说谎，她就是接句没什么相关的话，让别人去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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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囡囡，你别学你爸讲话啊，他是老头子，你是小少女。”

    夜里，万籁俱寂。

    沈苏想着, 心中突然还有点想笑的意思。

    去医院可就不能骗人了。

    她拿下巴对着他，不屑一顾，脸上神气得要命。

    沈苏站起身，直接没收掉她整袋啤酒，放进冰箱里：“妈妈，你少喝点酒，明天还要上课的吧。长途飞机太累的话，赶紧洗澡睡觉。”

    “没事儿，根本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