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我视线下移到躲在奶奶身后的熊孩子身上,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拿出公司老总的气势,瞅了几眼又是气愤又是委屈的初中生,笑道:“不是我买的,是小邵买的。等他回来问问他吧。话说大娘,楼道里的玻璃是不是还没扫呢?劳烦明哥先给扫了吧,别扎着大爷。”
熊孩子啃着手指头点点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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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茴香苗肉馅的,他说特别香。我吃了,确实特别香,想了一上午。
熊孩子瞬间乐了,“就是,他们的球一点也不好看,抱着还沉,我都扔不动!”
这种事多了去了,我挺恶心的,见着的刺挠一顿浑身舒爽。算算时间,搁平时家里另一位小孩应该也快回来了。他每天去公司实习,下班时间比我早十分钟,每天大概十二点多到家。
按理说应该有假,只是我最近手头工作实在是多,能不能腾出空还说不准。为了不让老妈挂着,我回了一句“尽量回去”,配图一张自拍。
哦我他妈的这大娘太会说了,这出那啥先告状附加论小区玩球的危害演说简直精妙极了。
要不是他太熊,事后拉拉着个丑脸挂着鼻涕泡淌着哈喇子企图把责任推卸到初中生身上,冲这投篮的准头,他或许能成为未来的男篮希望。
三月最后一天,对门家小孙子把楼道新换的玻璃打碎了。那玻璃还是干净的,比整栋楼所有楼道窗玻璃都干净,此时正碎在地上,尖角处把中午时分的太阳光散射出一小片彩虹色。
玻璃落在楼梯拐角处,那必然是从外面打破的。熊孩子上午跟几个比他大点的初中生抢球,初中生不愿意带他玩,他趁人家把球拍到地上时抢过来,对着整栋楼最明亮耀眼的玻璃就是一砸。
爸妈都是老实淳朴的乡下人,老妈以前当过老师,俩人不爱往城里跑。我工作第二年才给他们换了新的智能机,自从学会了玩微信,我妈就喜欢让我发自拍。
反正这口屎是自己亲孙子喂的,她怎么也得囫囵咽下去。
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刚才打游戏入迷了没听见。是我妈打来的,等它自动挂断后又发了条微信,问我清明节有没有假,回不回家。
“哎呦,这可是。”大娘脸上的褶子往下撇了撇,“那我先带小孩回去了。”
几个初中生扬眉吐气,被踹的那个手背在身后偷偷朝我竖起大拇指。踹人的家长眉毛一扬:“哎呦我就知道我家XX不可能打人家玻璃。大嫂子可得管好孙子,乱玩乱碰伤着自己怎么办啊——”
我说:“汝甚骚。”
狗屁。
今天我没听他话在公司食堂吃饭,尽管知道他不回来,我还是想回家热一热昨晚刚包的饺子。
小屁孩摇头晃脑:“无他,唯手熟尔。”
操,怎么又扯到他了。
真是语出惊人,大娘当即就变了脸色,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那下次不要玩哥哥的了,哥哥的球不好看。外头超市里有很多好看的球,让爸爸给你买。爸爸要是没有时间的话,让小珩哥哥带你去。”
我懒得理他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扔了手柄起身要回房间了。邵珩好像有点懵,眨巴眨巴眼问我还玩吗。
邵珩还在公司实习,对这些一无所知。我刚好下班回来,一路走来目睹了抢球过程及对门家大娘把自家孙子护在身后训斥那几个初中生,其中一位初中生的家长不由分说给自己孩子腚上来了一脚,三个小男孩脸上都是不服气的表情。
我把他学习的事儿摸得门儿清,并且终于知道了他在经济系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三班,是班长,还当过学生会副主席和校篮球队队长。
但他提前发短信说加班,中午不回来吃了。
明哥是对门家儿子,比我还能混吃等死。
“别介,不急。”我朝熊孩子招招手,“想玩球吗?”
我施施然走了,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大娘的“小孩嘛,不懂事”。
“小宋,欸小宋。”大娘看见我过来,伸着一双枯瘦的手说,“玻璃还是人小宋买的呢,你们商量商量怎么赔给人家吧。”
他说过奖。
他肯定是想笑,嘴角都压不住了,一个劲往上翘,跟抽风了似的。
我老脸挂不住,好奇心也抑制不住。问他:“你怎么这么会玩?”
前置摄像头里照出一张大脸,三庭五眼还算周正,却怎么看也没我妈说得这么帅绝人寰。我窃以为该让二老见见邵珩,我妈绝对能用一堆四字词语形容他有多帅。
“不玩了。”我把他抛在身后,连带着我心里纷繁复杂的情绪一通抛下。关上门我还是那个没有梦想的咸鱼社畜,没什么上进心也没太大冲劲,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小区里玩什么篮球啊,在学校还没玩够吗?这回还是砸了玻璃,下回砸着孩子怎么办啊?你看给我孙子吓的......楼道里玻璃还没扫呢,扎到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