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3/3)
阮岚突然恐慌,他或许这辈子、这辈子都见不到许昼了。
他计划过和许昼的分道扬镳,那应该是高考过后,互不亏欠。两个人去往不同的学校,理所应当,许昼会放弃他。
而不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消失。
阮岚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哭得很大声,撕心裂肺的。
他想念许昼身上淡淡的冷香了,就像夏日里的莲子冰,温柔软糯。会让他想起爷爷家的井水,江南水乡蒙蒙的雨幕,会立刻觉得安心下来。
手边没有火柴,他想划亮一根,然后这少年会不会突然出现,从背后抱着他。低笑着说:“穿这么少,不冷啊?”
当然冷。阮岚手都冻得红了,缩进袖子里。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哭累了,往雪地里一躺,就疲惫得不想起来了。
视野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裹成毛毛熊的矮个子女孩丢完垃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向他跑来。
……
阮岚醒过来,发现自己裹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单颜色极其粉嫩的床上。鼻腔里,草莓香薰的味道很重,让他打了个小喷嚏。
他某个瞬间想,如果这时候房间门被打开,走进来的会不会是许昼。
可是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女孩端着热牛奶打开门,盯着阮岚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小阮老师,你何必呢?”
“顾曦?”阮岚愣了愣,这才想起往周围看看,的确是顾曦家的陈设。
顾曦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牛奶递给他,整理了一会儿思路,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家里,香薰的味道太大了?”
阮岚没说话。
“因为如果不用香味盖住,会有腐烂的味道。”顾曦压低声音,讲鬼故事似的开口。
阮岚倏然睁大眼,左右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怪异的气味。
“闻不到的,都闻不到,只有我能。”顾曦垂下眼眸,讲起她的回忆,“我见过一个女人,就在这个房子里死去,被活活折磨致死,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才六岁,躲在小房间里,被哥哥捂住嘴,透过门缝看着一切。”
她好像陷入了回忆中:“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呢?他入赘给我妈妈,压力总是很大,所以要找各种各样的女人。最初只是简单的出轨而已,后面却越来越变态,爱上施虐。妈妈却一直蒙在鼓里,一直相信他。”
“当然,或许妈妈的神经也已经脆弱极了。她最初就无法接受,父亲在和她结婚之前,就已经有了女人,和一个儿子。”顾曦撑着脸颊,“后来那个女人被赶出去了,我却偷偷留下了她儿子的联系方式。”
阮岚无比震惊地听着这一切,总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熟悉。
“那就是我哥。即使我妈恨死他了,我和他的关系却一直很微妙。毕竟从小到大,只有他肯陪我玩。”顾曦眯起眼笑了笑,继续说,“耳熟吗?”
她拉过阮岚的手腕,对着那根发绳扬了扬下巴:“我的。”
又转身去了浴室,回来时拿了一堆瓶瓶罐罐的草莓味洗浴用品:“我的,都是我的。”
阮岚此时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顾曦笑了一声,给他最后的宣判:“别太惊讶,你该有心理准备了。我,叫许顾曦。我哥叫许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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