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他抱着我,赋予了我名字(3/3)
“一点也不像孤。”
最终,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心下一紧,继而又缓缓放松。
历史上的扶苏公子怕是也不像他的,所以得他宠爱的那人从来都不是扶苏。
自然,也不是我。
“父王伟岸,儿臣弗如。”
这自然是一句恭维之言,他听了倒也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唇角仍旧是那一抹令我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的手指还流连于我的脸上,他的手是真真正正握过剑的,掌心处的茧子摩擦着我的脸,有一点刺痛。
这不是他第一次如此对我,大抵一位父亲想要细细描摹自己儿子的样貌也是一件平常的事,是以我始终未曾反抗什么。
直到他的手指划过我的唇畔,而后撬开了我的齿关夹住了我的舌头。
心下巨震。
我第一反应是自己说了什么话惹怒了他,毕竟他将宫人的舌头拔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很快我便否定了这样的想法。
我是他的儿子,是大秦的公子,便是说了什么,他也不可能会这样对我。
手指在我的口腔之中搅动,划过齿根划过上颚,我被迫张着嘴,有透明的涎水沿着他的手滑落,他看向我的眼神晦涩不明。
我终于意识到这样的动作究竟代表了什么,这十多年来清心寡欲的生活让我淡忘了很多,但此时此刻他终是让我记了起来。
我的脸开始发烫,气息不稳。我骤然后退了一步挣开了他,抬手以衣袖擦掉了嘴边那些狼狈的体液,而后抬头直视着他。
“父王,我是您的儿子。”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亵玩的宫人。
我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我想我大抵是愤怒的,我几乎从未用这般的语气同他说话,那几乎可称斥责的语气。
而他的反应却依旧淡然无波,看过来的眼神中似有嘲弄之意,“你是孤的儿子?”
一瞬间如堕冰窟。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扶苏」的身世?还是……怀疑「我」的来历?
一时间我几乎无法掩饰住心底的慌乱,但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我越不能慌。
他是千古一帝,但同他「始皇帝」一同响彻华夏历史的,还有他「暴君」之名。
他想我死实在是太容易了,我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是,儿臣是父王的儿子。”
我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态度坚定而丝毫未曾动摇。
他笑了,不是之前那若有若无使人捉摸不透的笑,而是酣畅淋漓的大笑。
“好,你是我的儿子。”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到几乎让我站不稳身形。他的确难以捉摸,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但我清楚他此刻确实心情欢愉。
他忽然俯下了身子,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间被拉的很近,他那张英俊的面容在我面前放大,他的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脸上,我闻得到他身上熏香的味道,还有那种铭刻于骨子里的让人战栗的气息。
心脏好似停止了跳动,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那一刻的感觉,紧张亦或是惶恐,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别的什么,我没有捕捉到。
良久之后,他的手指再一次擦过我的唇畔,却只是一扫而过,而后便重新直起了身子。
姿态随意得就好像只是帮我拔掉未净的涎水一般。
他转身离开了,并没有再同我留下一句话。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身姿挺拔的帝王一路而去,两旁的宫人们贵了一地。
待那身影彻底消失于我的视线,我这才离开了章台宫。
正是春寒料峭之时,我站在石阶的尽头,回身看向那巍峨的咸阳宫。
落日之下,偌大的咸阳宫看着也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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