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东巡(2/3)
而胡亥竟也真的朝父皇露出一个浅笑来,“若儿臣当真吃醋了,父皇还能改了主意,不带皇兄了不成?”
后面的对话未曾再入我心,我被另一个人的出现夺去了注意力。
“皇帝……”
一舞结束的时候,父皇忽然来到了我们中间。
这场宫宴的规模很小,后宫中一应夫人美人都未来此,不过几位公子公主罢了,朝臣更是只有一个,自然便是蒙毅。
我和蒙毅仍旧分列父皇左右,而我的另一边则是胡亥。
我是很少见他对我露出这般笑容的,能欣赏到他这一面的似乎便只有父皇。
若非亲眼所见,我定然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竟会有那样一面的。
我在一旁看的十分无奈,这个人喜欢调戏儿子的毛病究竟是哪里得来的?
他似是喜欢的,不多时倒也喝了几杯,凑到我身边来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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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幕之中一片歌舞升平,饮下几口酒之后,身子也便变得暖融融的。
他在距离我的矮桌不远处坐下,将筑放置于膝盖之上开始击筑,悠扬的乐音再一次缭绕于整个水榭。明明仍旧是冬日,我却仿佛听到了鱼儿跃出水面的声音和池子里荷花盛开的声响。
那人仍旧是一袭白衣,三千青丝如瀑垂落,遗世独立不染纤尘。
“父皇倒是贪心。”
他仍旧一路目不斜视而来,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漂亮的凤眼,目若点漆的眼睛明亮而狭长,眼尾平滑微微上翘。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可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
既然是赏月宫宴,自然挑的是望月之日,墨色的天空上一轮圆月皎若银盘,清冷的银辉映照在那冰面上的雪上,好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说的什么话,你们两个随我一同前去便是。”父皇只道。
我往旁边靠了靠给他让开些地方,便听他朝着胡亥问道,“朕意欲东巡,你可要与我同去?”
“哦?吃醋了?”父皇挑了挑眉,伸手勾起了胡亥的下巴。
胡亥抬头看向他,“有皇兄与父皇同去,想来父皇是不需要儿臣的。”
水榭两旁放下了草编的围帘,既遮风挡寒,又透气不至憋闷。水榭之中则四处燃放着炭火,是以虽身处室外,倒也并不觉得冷。
我注意到对面的蒙毅曾数次将目光投向这边,却也不知究竟是在看我还是胡亥。
他的步子走得极稳,半点看不出清晨时那腿软到无法站立的模样。但他的步子走得也很慢,显然那所有的镇定淡然都不过是他的伪装。
胡亥本就随了骊少史,生得极美,加上年纪尚幼,还未有成熟男性的锋芒。此刻笑起来倒仿若带着几分少女般的俏皮和灵动,看上去甚是惹人喜爱。
如今的时节只刚冬末,池子里头的水仍旧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坚冰,前几日下雪时那些雪粒子还有些没有化开,覆在冰面上好似铺了一层绒毯。
“朕乃大秦皇帝,这天下都是朕囊中之物,如何不能贪心?”
我却记得他在我身下浪荡的模样,他绯红的脸颊和破碎而婉转的呻吟。
我帮胡亥倒了杯酒,自从那日误饮了青楼酒水后他便好似不再喜饮酒,我便寻着记忆为他调了些果酒,喝起来并无甚酒味,反倒是有些果子的清香和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