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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桓在他这段灭绝人性的炫耀里不耐烦的挖了挖耳朵，余光一斜，竟从那些苍白憔悴的面孔中发现了一个眼熟的。

    所有人都扒着栏杆张望，只见那校场尽头密集如雨的脚步渐次逼近，好像真有三四千人向这边走来，黑压压的一片。

    他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看人家有兵我羡慕。所以我呢？你是要我单枪匹马，披挂上阵么？”

    因为他清楚，一旦踏上这片故土，总会遇到几个旧识的朋友，或者仇敌，而自己毕竟是曾经放弃过这里改投他营的人，虽说算不上临阵倒戈，可多少有些背叛的感觉。

    青年一如既往的沉默寡淡，他是所有人里最高挑的那个，也是生得最出众的那个。

    如果项桓没记错，此人似乎……叫秦征。

    不过彭永明并不这样认为，晃着他手中的折扇得意洋洋地给众人介绍：“下官早料到会有今日，三个月前便花大力气招兵买马，这一支预备队是从附近州县征集来的，个个精壮有力，且身份又特殊，哪怕折了也不必心疼……”

    犹记得他使得一手好剑法，轻功出神入化。

    余飞连连摇头，“这些人还不如新兵呢，丢上战场作用也不大，送死而已。”

    他们每人的眼中都空洞得犹如虚无，像具已死的躯壳。

    他捏着折扇往手里一打，倒也没替自己觉得尴尬，反而灵机一闪，“原来是兵马不足……这不难。”

    那队伍很快进入了视线里，此刻才能看清，他们大多是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儿，并未穿什么像样的衣甲，周身破旧，甚至连武器也没有，只右手的手腕上带着战俘象征的铁环。

    那校尉亦颇为无奈，压低声音：“大人，我们虽有十二万大军，可城门有六道，算下来每一门也才两万而已。袁军只要集中强攻下一处，咱们这城就完了！”

    “到了，进来吧。”说着，余飞正要掀开帐子，项桓却难得地拦住他。

    谁也未没想到，他所谓的“精兵”居然是支俘虏组成的军队，如此异想天开，几乎闻所未闻。

    “诶，嘿嘿……”余飞在他面前晃了两下，“看什么呢？”

    “你们若缺人手的话，下官此处还有三千精兵可供各位差遣。”

    他踯躅不定地垂下眼睑，终于说道，“我想还是不要勉强了，实在不行，去别的营借点兵来也是一样。”

    彭永明虽不太明白排兵布阵上的学问，但看人脸色他还是会的，当下不解地朝自己的一名校尉投去询问的眼神。

    余飞微微惊诧地咦了声。

    “就知道你会问。”后者笑了笑，“跟我过来吧。”

    眼见众人不信，彭永明于是很热情的邀请他们上校场去观看自己准备的步卒。

    余飞带着他走近虎豹营时，项桓的心里是有些犹豫的。

    旗楼下尘埃扬起，远远的，足音震天动地。

    *

    项桓知道自己从前树敌

    “等、等等……”

    项桓抱怀冷笑，“我说呢，果然是离不开老本行，凑了一堆奴隶给他挡刀子。”

    而此时，青年与周遭的同胞一样，脸色灰暗似铁。

    项桓懒得跟他多言似的一声冷笑，侧头继续和余飞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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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一直没将他当回事的项桓和余飞皆奇怪地对视一眼，内心的想法如出一致：这草包哪儿来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