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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改变，睡得很少。”

    这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和电器，连摆设都很少。卧室的门关着，客厅没有开空调，用来吃饭的圆桌子上空无一物，长沙发上有一张蓝色的薄毛毯，沙发前的玻璃几上搁着一只鱼缸，里面养了两尾鱼。靠墙有一个柜子，但里面只有几本书。厨房入口的瓷砖上摆着一箱矿泉水和一箱饼干。地板和玻璃窗一尘不染、天花板也被擦洗得干干净净。

    “这个水果糖……”她盯着包装纸，对保质期存疑。

    他没有接话，站起来走向厨房的收纳柜，从角落里找出一包东西，走回来递给她。

    “还有八个月。”

    既然来了，应书澄便请她上楼坐一坐。

    “长期睡不好对身体有影响。”她提出友善的建议，“不如你现在闭上眼睛试试看。”

    “你最近的睡眠还是不太好吗？”她忽然问他。

    椅子上没有垫子，坐着有些凉，他们就并排坐在沙发上。她落座的时候发现靠背的地方有一根他的头发丝，再一次意识到这是一个很私人的地方。

    她放心地扯开包装袋，吃了一颗，是荔枝味道的，香甜味弥漫开来。

    “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打扫卫生。”他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去打开空调。

    她故作平静，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试试看吧，我们是朋友吧？这样没事的。”

    “你可以躺下来。”她鼓足勇气，“躺在我腿上，我唱歌给你听。”

    不一会儿，他们听见隔壁有人在弹琴，旋律耳熟，是《童年的回忆》那首曲子。很快，琴声穿透墙壁，很清晰地落在地板上。她看着自己的脚丫，觉得仅仅这样和他安静地坐着就很好。

    她收了收自己的腿，却不小心碰着他的膝盖，她没动，顺其自然地挨着他。

    “你为什么跑得这么急？”他感到奇怪。

    应书澄用煮茶器泡了一壶热茶，倒一杯给她，又怕她冷，调高了室内温度。

    “你家……”

    “不是，我想说的是很冷清。”她瞄了一眼近在眼前的鱼缸，“你喜欢养鱼？”

    这一回，他眼睛里终于划过诧异，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一道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圆圈。

    “很无聊。”他替她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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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鱼是替外公养的，他房子的杂物太多，已经放不下了。”他转过脸来，看着她，“是不是很失望？这里什么都没有，招待你的只有一杯热茶。”

    “睡沙发。”

    “现在没有睡意。”

    沐溪隐看一眼卧室关着的门，问他：“你睡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看到你来了就拔腿跑过来了。”她的回答很实诚。

    “其实我有些猜到了，你家应该没太多的东西，但没想到如此空旷。”她说着就笑了，“不过这样也好，感觉自由自在，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走，人不会被捆绑。”

    沐溪隐环顾了一圈，慢慢走到柜子前，看见里面只有三本书，其中一本还是她送他的童话手绘本。说起来她一直猜他找这本书是有其他用途，现在看来纯粹是收藏。

    沐溪隐在走进他的屋子之前是好奇的，不知道他家风格是怎么样的。等跨进门，她看见眼前的一切，脑子里想到的除了“空旷”就没有别的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