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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李穆坐在门外檐阶之上。

    “如今我终于清楚了。你有你要做的大事, 比起来，我算何物。”

    如今他终于将她娶了。

    他凭着执念，将她娶来，除了要让三家门阀隔阂更甚，更是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的身体，不复她熟悉的火热，带着浸了一夜露水的湿冷。

    “李穆。”

    这一夜, 她蜷在床上，闭目，若睡若醒，若在尘世，又若在梦中。

    回答她的, 始终是沉默。

    一张同样湿冷的，带着凌乱胡茬的脸，贴在了她温暖柔软的后颈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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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唇，轻轻蹭着她敏感的耳垂。

    洛神默默望了他背影片刻，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知往后该如何了。我亦心安了。”

    衣裳被露水打湿，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肩膀后背之上。

    环抱着她腰身的那双手臂，亦不复从前的坚定和有力。

    她望着对面那始终一言不发的男子, 再次一笑。

    他要这个高贵的女子，亲眼看着他李穆是如何一步一步重新上位，克复神州，再将她那个世界打碎，将那些人，尽数踏在脚下。

    洛神说完, 再不看他一眼, 转身爬上床, 和衣卧了下去。

    洛神终于擦去了眼泪。

    她说。

    “我记得那夜春江观潮，你同我讲，日后哪怕天下人与你为敌，你也不会伤害我和阿耶阿娘。你还对我讲, 只要日后我要你，你绝不负我。”

    仿佛便如此坐了一夜。

    醒来，晨光熹微，门半开着。

    他的背影，一动不动。

    “你若不臣，我阿舅阿耶, 都不容你，你叫我又如何要你？”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弥……不要这般丢下我……”

    在他的私心里，他甚至不是没有想过，倘若他和她身后的人再次发生冲突，倘若前世洞房的那一幕再次上演，当她也不再是被蒙在鼓里的无辜者，而是一个知道手中拿的是毒酒的人，那么这一辈子，身为他妻子的她，又会如何选择？

    她是他李穆的女人。

    面对她的含泪质问，李穆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我知你英雄。但阿耶说的对，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夫妇？”

    她凄然一笑, 摇了摇头。

    “你走之后, 我曾极是难过。分明知你是抛下我了，但不寻你亲自问个清楚, 又不甘心。”

    这一辈子，哪怕他现在地位卑微，不复前世大司马的位高权重，他亦不愿她再嫁给别的男人。

    “我累了，要睡，你自便。”

    一声嘶哑的，带了恳求的呢喃，传入了她的

    那可怕的沉默。

    弯腰，将衣裳收进昨夜方打开的那只箱中时，身子被人从后抱住了。

    沉默。

    ☆、第66章

    他便是如此贪心又阴暗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