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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尹的脸变得很难看。

    但姜沉鱼没有放过他这一瞬的失言，立刻道：  “四国谱？姬忽难道与四国谱有关？”

    姜沉鱼直起身来，以嫣红的烛光为背景，以窗外的风雨为配乐，扬起她流金泻玉的长袖和裙摆，盈盈而笑：  “我明白了一个事实——既然连城璧可以是一个人，那么四国谱，为什么就一定要是书？”

    突然的，一记轻笑幽幽地响了起来，接着，变成了冷笑、嘲笑，最后放声大笑。

    姜沉鱼并不慌乱，依旧神色镇定，目光清明，淡淡地开了口：  “那么你告诉我，姬忽在哪里？”

    最后一句话，回响在空荡荡的皇后寝宫内，又一记霹雳闪过，照得昭尹的睑，极尽苍白。

    “我有一个一直未能解开的疑惑，现在，终于明白了。”姜沉鱼说着瞥了昭尹一眼，扬唇一笑，  “还真要多谢皇上提醒啊。”

    曦禾面色微变，有些乱了：  “你说什么？”

    寒夜如此彻骨，而室内的三个人，久久不言。

    姜沉鱼眼底泪光闪烁，声音也一下子变得悲戚起来。

    曦禾看看昭尹又看看她：  “明白什么了？”

    “姬忽是皇上的亲姐姐，她不可能真正地嫁给皇上，而且，如果卫玉衡没有撒谎的话，他与姬忽本该是一对儿。姬家为了夺回昔日的荣耀，为了成全新的帝王，所以，牺牲了自己的女儿。”

    昭尹根本看也不看她，只是径自盯着姜沉鱼阴笑道：  “姬忽已经死了？真亏你能异想天开出这样的桥段出来，真是太好笑了。真当这满宫的人都是死人不成？真当这天下都是死人不是？”

    昭尹紧紧闭上了嘴巴。

    曦禾不禁道：“你笑什么？”

    曦禾惊呼出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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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沉鱼和曦禾一同抬眼望过去，就见坐在桌旁的昭尹笑得五官扭曲，极是可啼。

    “在薛采被派往江都赈灾之时

    “我笑你们一个愚蠢无知，一个自以为是，所以演的这出逼宫戏，拙劣荒诞，真是好笑啊好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查啊！你不是很厉害么？连连城璧的秘密都挖出来了，那么四国……”昭尹突然收口。

    “我父收买翰林八智时，并不知道姬婴和皇上原来是亲兄弟这个秘密。因为他只能裁赃姬氏贪污祸国，并搜罗了一大堆国库钱财不知所终的证据，他以为，他是凭借那个强有力的证据令皇上动摇的。但事实是否如此呢？”

    曦禾追问：  “你到底明白什么了？”

    姜沉鱼盯着跳跃的烛光，默默地出了会儿神，然后悠然一叹，道：  “我明白了。”

    轰隆隆——窗外的风雨，像没有明天一般的肆意凌虐着，豆大的雨点，敲打着脆薄的窗纸，让人觉得下一刻，它们就会破纸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