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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沉璟从梦中惊醒。

    “跟我来。”他说。

    梦境里的女孩面容依然模糊，翻飞的裙摆上的蝴蝶却尤为清晰。

    眼底忽然凝聚起姜姜的面孔。仿佛受牵引似的，他来到她的房间，来到她的床上，平躺上去。

    风吹动她的裙子，白色的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蝴蝶。蝴蝶随着风翻飞着，似振翅欲飞。

    “你们别争了，她最厉害！”

    灌入体内的水也让他眼前一晃。

    他单膝屈起，食指关节撑着额头。

    浅浅的河岸边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地跑来跑去。

    “有事。”姜沉璟的表情很沉凝。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俄顷后， 他喝下一杯水。

    略温暖的水包围住他， 淹没至鼻端， 衣服被浸湿， 头沉重地没入水中。他闪了下神， 然后摸了下衣服。

    没有湿， 也没有水。他的神情凝重下去。

    “上车。”姜沉璟给她打开车门。

    “我最厉害！”

    他不自觉地走近， 想要把笼罩在女孩脸庞上的云雾挥散，却只是徒劳。

    “我才是最厉害的！”

    姜姜把书包揽到背后，望着姜沉璟，说：“有事？”

    站在小孩中间的女孩儿抛出一颗石子，石子在水面上哗啦啦地翻了几番。

    “我最厉害！”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有什么东西似要从体内冲出来，却被一层坚固而朦胧的屏障阻挡着，无法冲破出来。

    车子的速度较平时快很多，窗外的景物飞速

    姜沉璟出神地望进虚元里。

    清越的叮咚将他的魂识拉到混沌不清的梦中。

    姜沉璟从梦中惊醒。

    扑通一声，一颗石子砸到了河水里。

    渐渐地， 女孩脸上的云雾缭绕至全身，方一眨眼， 她就不见了。

    把最后一道折痕展平，他没有离开床。他坐在床边，定神地看着床，却又并不是看着床，犹如在透过床看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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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好像很严肃的样子，姜姜蹙眉，“什么事？”

    女孩在笑， 虽然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 但是他知道她在笑。女孩秀致的轮廓柔和起来，紧接着是一串清绵细柔的笑声。

    姜姜踯躅着，最后把书包交给白梓荨，“帮我拿回去，谢谢。”

    白梓荨捏着书包肩带，没有看一眼姜沉璟，只对着姜姜道：“那我回去了。”

    石子落在澄澈的河水中的叮咚声响依旧留存在耳畔。

    天际泛白时，他从怔神的状态中撤退出来。

    他有些痛苦地抵着额侧。

    “看吧，是不是她最厉害！”孩子的声音脆脆的，又有些尖利。

    房间里入目一片黑暗， 下一秒， 黑暗被光明吞噬。

    心绪渐渐宁静，他发现他在她的床上。他皱了皱眉，继而下床，把床上压出的褶皱铺平。

    看着白梓荨的背影消失在小道里，姜姜收回目光，问姜沉璟，“去哪儿？”

    女孩儿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仍然是一团模糊。

    想要看清楚女孩儿是谁的极度焦躁攫住他整个心神， 他不耐地用手挥着女孩脸上的云雾，却依然拨不开。

    这个梦在很久之前出现过， 然后时不时地再度出现，最近愈加反复。

    站在中间的女孩似乎笑了笑，而后走出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