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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说：“就算我有那大几万，万一关老师不要钱，只找我赔画怎么办？”

    *****

    她理直气壮：“他为了社团才去借画，画也是在社团被咬坏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都该付出代价。”

    银枝不喜欢这样被当小狗戏弄的感觉，站起来，再次质问：“你什么意思？”

    “我认为，这笔钱应该均摊。”

    他也站起来，把烟蒂踩灭：“没什么意思。”

    黎子牛指自己：“我？”

    银枝自知此刻蛮横，说话用词都有些不顾情面。

    整个教室的人，因为他的发声而安静下来。他们凝神屏气，继续听。

    黎子牛：“？！”

    银枝声音有些抖：“你怎么办？”

    金世安抖了抖烟灰，灰烬飘在画上。他鼓一口气吹去。

    “……”银枝好笑道，“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银枝收起笑容，走进教室。

    “那金世安把画放我们这的时候，也该想到这问题啊。”

    曾老师坐在他惯坐的教师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热闹。看起来丝毫没有出来主持大局的打算。

    她弯弯嘴角：“抱歉，我说错话了。”

    “赔偿？赔什么？”金世安笑说，“钱？”

    银枝没再打扰他，回头对黎子牛说：“我和你谈谈。”

    但他此刻的笑容，带着嘲讽不屑，还有几分傲气。

    金世安的烟还没抽完，目光还在画上。银枝轻轻推了下他。

    金世安摸了摸她的头顶。她新长出来的头发非常软。就是太短了，不够摸。

    银枝说：“你是社长，虽然形同虚设，但好歹还有个头衔。你同意了这事就成功一半，剩下的我去给他们说。”

    金世安回来，没有歇口气，把画笔砚台摆放

    过道里，银枝开门见山。

    好像，是他？

    银枝没说话。她看着他眼睛。

    他花了20分钟，去了一趟画室，把自己的作画工具全部带来。银枝请同学帮忙，把三张课桌拼在一起，铺上几层报纸，充当临时画桌。

    这是银枝第一次看金世安用毛笔作画。

    “嗯，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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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动：“你刚刚跟姓牛的说什么了。”

    “可是老鼠咬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他仰起头：“怎么了？”

    “好吧。”他改口，“你跟我儿子说什么了？”

    “说画赔偿的事。”她蹲下来，“现在我问问你，有这个必要吗？”

    “……”黎子牛失语。

    “地上凉，你站起来。”

    银枝冷笑：“那你给我说清楚，画挂在墙上挂得好好的，是哪个王八蛋给收起来放箱子里的？”

    “……”什么叫形同虚设？？？

    社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得尽兴。因为有这些声音，教室不安静。

    “我们把画收起来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问题。但我们没有，老鼠犯错不会认账，但人不一样。”

    “……他不姓牛。”

    “……那，这话我说了也不算数啊。他们愿不愿意赔是他们的事，你跟我说没用。”

    她问：“你什么意思？”

    金世安视线扫过坏掉的旧画，倏而笑道：“还能怎么办？给他画一幅呗。”

    原本她以为这事对他来说是个打击。赔偿金是个大问题；他没保管好老师的画，得罪老师也是个大问题。

    黎子牛平身最受不了的就算女孩子道歉。他摆手：“没关系，我很大度的。我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