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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枝说：“你没开玩笑？”

    金世安沉着地走进来，与恍恍惚惚只会哭的旦增简单交流几句，当即问银枝：“你会接生吗？”

    银枝点头：“也好，总比在这耗着强。”

    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腿叉开，痛得已没有力气哭喊。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别高兴太早。”

    “这下总甩掉了吧。”某人志在必得。

    旦增的帐篷没有通电，只有几粒微弱的煤油灯光。金世安摁了几下喇叭，没有关闭车灯。银枝已经带着手电筒下车了。

    金世安说：“看不出来啊，下午打架没分出输赢，追到这儿了还要分个高低吗？”

    “那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银枝紧抓扶手，蹙眉道。

    “怎么了？”

    狗在车前挡着路，不停狂吠。

    银枝也觉得扫兴，把他拉回来，“别管它，我们继续。”

    帐篷里，炉火烧得旺盛，让这个空间不至于太冷。空气中各色味道杂陈，银枝对这味道陌生：有藏民的异味，有独特的藏香，好像还有淡淡的血味。帐篷里头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银枝借光线看清，正是普布拉姆。

    车灯打在它身上，他们可算认出来，这不就是旦增家赶跑过狼的大英雄么。

    银枝自言自语：“它到底想干什么？”

    *****

    没有甩掉。

    金世安未免挫败：“看来明天有狗肉吃了。”

    金世安道：“那顶帐篷下面不止有旦增，还有他妻子和小女儿。”

    “回旦增的帐篷看看。”金世安说，“他家可能出事了。”

    “你不也是女人么，我以为多少会……”剩下的话不敢说了，金世安吩咐旦增：“准备一下，我们送她去医院。”

    “……”

    她脸色不太好看，金世安打趣说：“这狗好像很懂闺房之乐。”

    金世安转方向盘，试图绕过大英雄。但狗跟着车头走，只要车停下，便又走来走去。

    外面太冷，金世安没有下车赶狗，而是发动车子，直直开了几里地才停下。

    他又给银枝说了一次：“附近荒郊野外，没有接生婆没有卫生站，只能去医院。”

    银枝：“……”

    旦增听到喇叭声跑出来，猛地跪下，哭天哭地：“求求你，救救我妻子，求求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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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世安紧跟其后。

    银枝明白过来，“他老婆还是个大肚子……”

    果然，是要生了。

    银枝：“……”

    溶溶月光下，银枝一直注意后面动静。一只体型硕大的犬跟在车后，没有停止奔跑。

    金世安醍醐灌顶，收起所有戏谑的表情，“坐稳了阿银。”

    回去的路金世安车速飚至110。尼仓被远远甩在后面。

    “没有。我跟你说，藏獒可记仇了。”

    车停下了，狗也停下了。

    “……”银枝一脚踹过去。神他妈的闺房之乐。

    车前的藏獒，一边狂吠一边走来走去，尾巴要不停，一副很急躁的模样。

    又喃喃道：“或者说，想让我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