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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导不喜欢说话，我来替他说。”夏蔚挽着他的手，笑得小鸟依人，鹅黄礼服层层曳地，与刚才的情绪化判若两人，“他说谢谢，意思就是……”

    姜竹沥纠结地咬着吸管，不说话。

    姜竹沥短暂地犹豫片刻。

    宴会厅内灯光明亮，服务生恭敬地拉开另一侧通道，一个颀长的人影被簇拥着走进来。他动静不大，却迅速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出现就立刻有人言笑晏晏地端着酒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好。

    他远远立在台上，视线扫过来，姜竹沥不自觉地一僵。

    “下一次，我也要装不认识他。”

    至于段白焰……

    然后就没了。

    酸涩像裹在跳跳糖里的增味剂，不着痕迹地化开，又无所不在地充斥着味蕾。

    满屋衣香鬓影，有人来敬酒，他一口也没有喝。

    这句是对剧组。

    她好像在哭。

    段白焰精神不好。

    这句是对在场诸位。

    他讨厌别人碰他。

    他想俯身吻她，可是一伸手，她就像雾一样散开了。

    女主因故缺席，夏蔚随他上台，小臂自然而然地勾住他。

    姜竹沥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因为……”

    有预感似的，她心头一跳。

    夏蔚的手来不及抽回，惊呼一声，脚踝一歪。段白焰虚扶一把，捞空了，她直挺挺撞进保镖怀里。

    “随意一点。”

    “我说段白焰。”

    姜竹沥高中时就在想，如果他不做导演，出道去当演员，必然也是万人空巷。

    做了姜竹沥十几年闺蜜，她那场恋爱，当初谈得惊天动地，后来也分得惊天动地。

    姜竹沥欲言又止。

    ***

    “你放心。”程西西附耳小声道，“我打听过了，他真的不会来。”

    要她回忆自己的二十岁，只能想起世界末日般的眼泪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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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才低声道：“谢谢。”

    他没有变样子，高而挺拔，嘴唇血色很淡，眼神不带温度，寡言而冷淡。动.情时如果微微抬头，下颚的线条就会格外明显，像现在一样，灯光顺着眼角的泪痣向下，滚过鼻梁，停在喉结上。

    段白焰没有看她。

    姜竹沥唇角微动：“装的……”

    段白焰没心情听，转身欲走。

    可她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发生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定会报复回去。

    岁月对他真是宽容。

    程西西微怔，笑了：“你这么了解他，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他不喜欢我啊……”

    又或许是看见了，但并不在意。

    大概是换季的缘故，他老毛病犯了，整夜辗转反侧，迷迷糊糊地梦见故人。

    姜竹沥有些感激。

    可他的目光只是稍作停顿，就又漫不经心地转移开了。

    “你说夏蔚？”

    仿佛没有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