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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改变了太多人，程晚再也找不回十年前冬夜里那个懵懂怯弱的小乞丐。

    因为叶卿下午约了人, 程晚今天提前下班。

    现在这个福利院是这几年新建的, 政.府投资建的。

    温柔，机敏，圆融，豁达。

    她回家的路上, 恰好路过福利院。

    可是即便现在这样后悔，倘若回到过去, 她的选择未必会有所改变。

    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应该在上课。

    “那里租金好贵。”

    叶卿用一张纸巾擦着筷子，擦好了递给程晚，“你尝尝。”

    “水漾那边。”

    程晚此时才知道，不管她背叛多少次，放弃多少次，退缩多少次，叶卿都不会怪她。

    十年以前是，十年以后也是。

    如果她早一点说，那个自杀的女孩子兴许能够看到一线生机。

    她话音未落，下面有人躁动。

    “小铃铛上来分一下吧。”童欣叫了一个挺神气的小女孩上来，“按组分。”

    程晚把两大袋零食搁在桌上，问童欣：“这怎么办？怎么分？”

    她觉得活了这么久，吃了很多很多美食，却没有什么能像宁城的阳春面，一口就暖到她的心里。

    走到一个低年级的班级, 老师正在摇头晃脑的弹着钢琴。是一个叫做童欣的女孩子。

    “还住在大院吗？”

    上司之命不可违，程晚尝了一口。

    这里的阳春面只要五块钱一碗。

    “那你住哪？”

    “怎么会。”

    “嗯。”

    第四十三章 （二更）

    童欣拍拍手，双手叠好做出坐正的姿势：“哎——谁不坐好在那儿嚷嚷，今天就少分一块巧克力！听见没有！”

    “我买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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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难道就是……乡愁吗？”心里的情绪再次袒露在嘴边。

    童欣是大学生, 来这里做义工的。她喜欢扎一把马尾辫, 很少化妆, 清汤挂面的模样，让她始终与身边人保持着亲密感。

    这所福利院不是她小时候生活过的那个，前几年听说那个福利院死了人, 有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在里面跳楼自杀了。后来调查以后, 发现了儿童猥亵事件，相关的负责人被带走调查，福利院封了以后就再也没进过人了，去年刚刚拆掉。

    她去附近买了两大袋零食，进校园的时候蹑手蹑脚的。

    小月牙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程晚懂她, 所以宽容了她的一切。

    她身上的小小习惯从未改变。

    还特地

    童欣教大家唱完一首歌，起身时，看到窗外的程晚，冲她挥挥手。

    程晚听到这个消息, 是挺高兴的, 她又相当懊悔, 当初没有勇敢一点开口告诉身边的人, 还用那么大一个荒唐的谎言蒙骗了他们。

    “今天漂亮姐姐来看你们了。”

    叶卿像个阔别多年的大哥哥，温声细语地跟她说，“你这样穿很好看，但是不这样穿更好看。”

    一如往昔。

    单纯的小朋友们为了一块巧克力一个比一个坐得端正。

    “没穿袜子吗？”叶卿的注意点放在她的高跟鞋上。

    “你跟我工作不用穿这么正式，自己舒服就行。”

    上班第一天，程晚进入了游手好闲的状态。

    沉默了下来。

    但他还是他。

    “啊。”程晚缩回脚，蹭着脚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