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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月还细心的不忘把茶缸子摆在炕沿边儿，在她看来，吃这种饭菜，那很容易噎着，她刚才就……呃。

    ……

    一折腾就是小半天儿。

    毕铁刚蹲在田间地头，抽着旱烟。

    ……

    等赶明儿都让他们带回去，搁啥地儿存上，一时手头紧了，想买个啥、吃点儿啥甜甜嘴儿，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

    毕富睁开眼睛，那双浑浊没啥精神头的双眸侧过头看向大孙女，张开嘴嚼了嚼，还没等咽下就含糊的说了句：“爷不爱吃大米饭，吃菜就成。”

    她在帮胖嫂把晒干的芹菜，三根、四根的合在一起编上辫儿，这样编好后挂在房头晒干了就能搁的时间长点儿，想吃的时候泡一截，包饺子借点儿味儿。

    后来更让她无奈的是，自个儿家的倭瓜土豆让大闺女烀着，她来给胖嫂家当上了佣人，不光是得帮忙烀，还得烀熟了、晾凉了，放在酱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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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衬衣、灰裤子，车间厂花都爱瞅他的那一身衣裳，也早已经皱巴巴的不像样。

    他仰着头，自言自语道：“真挺累。”

    毕月打好水，毕成负责给老爷子剪手指盖儿、脚趾盖儿，而她自己又钻回外屋地，当起了烧火丫头。

    平光镜倒立着，摆在炕上。

    可刘雅芳认，认这份说不出的委屈，也认了胖嫂经常欺负她。

    他寻思着，那老些钱，看病也用不了，到时候都给大妮她们带回京都，搁家里炕柜里放着，不是那么回事儿，不放心。

    胖嫂美其名曰，刘雅芳把吃食放酱缸里捅咕，没有臭脚丫子味儿。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呼噜声响起。

    ……

    这是一项繁琐的家务活，她以为上午就能干完，晌午就能回家，谁知道到了胖嫂家，进屋第一样活居然是先帮胖嫂洗酱缸，洗完这样、洗那样。

    如果有那种可能，毕铁刚这个当父亲的，是最希望女儿穿的漂漂亮亮的。

    干着活，还不忘嘱咐毕成：“给爷擦洗完，再给揉揉后背和腿，他老那么躺着不得劲儿！”

    除了留点儿家里的过河钱，一分不留。

    只因为，当年管胖嫂借钱，是因为她自个儿孩子，这情、她领！

    用新出锅的各种烀菜，拌上大酱、葱花、黄瓜丝，拿个小盆，用早上剩下的大米饭一拌，端着小盆进了屋。

    半山腰上，只听一个高音女声大嗓门惊讶道：“你说啥？狗蛋子，你要敢跟姑扯犊子瞎白话，看我不削

    妮儿那孩子，女娃娃家家的，得记着点儿，回去嘱咐孩儿她娘给扯几块布。

    胡说八道，毕家，目前还没扔过馊了的饭菜。

    ……

    “爷爷，我喂您。”一勺子连饭带菜递了过去。

    毕家东院儿邻居胖嫂家，刘雅芳抬起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子。

    “爷，再剩一顿儿，这天儿那么热，该馊啦！”

    饭菜出了锅，毕月先是偷摸尝了几口。尝完对自己竖了竖大拇指，自言自语道：“真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