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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医护人员推着手术车从手术室中出来。

    “……对不起。”

    这个屋子又黑又小，还散发着霉臭味，连点亮光都没有。

    小女孩儿抬头看向对方，漆黑明亮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仿佛被雨水洗涤过一般。

    她不停地眨巴着一双眼睛，明明很害怕，却又努力装出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你能放我出去吗？”

    何芳敏手撑着长椅扶手，慢慢地站起来。

    不。

    医生摘下医用口罩，神色透着几分疲惫。

    裴安安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何芳敏抬眸迎上裴安安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冷冰冰的。

    小女孩儿眨巴了一下眼睛，粉嘟嘟的嘴唇微微撅起，坚定地摇着小脑袋。

    “你们都是坏人！”

    她好害怕啊！

    小女孩儿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大小，即使脸上沾着污渍，也遮不住白净娇嫩的皮肤，看起来好不可爱。

    “医生，我哥他情况怎么样？”

    她抿了抿嘴唇，缓缓走到何芳敏身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我叫韩承谦，你可以叫我谦哥哥。”

    终于，“手术中”三个字暗了下去。

    就好像，感情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只是一样可有可无的东西。

    她说到这里，脑袋缓缓垂落下来，两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挤了出来。

    “哼！”

    “手术很成功。”

    小男孩儿见她哭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笨手笨脚地安慰着。

    不是可有可无，而是非常累赘的一件事情。

    小女孩儿见希望落空，眼神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下来，扭头看向一边。

    裴安安跟对方的目光迎上，心里顿时泄了气。

    模糊的画面中，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蹲在小女孩儿面前，压低声音诱哄道。

    ……

    “我想哥哥了。”

    *

    “不哭，不哭。”

    “不要。我只有一个哥哥。”

    她娇声呢喃着。

    “你是谁呀？”

    她坐在墙角，双手抱膝，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狭□□仄的屋子里，小女孩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嫩生生地问道。

    沈雁初站在特勤中队门口，看着远远走来的男人，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嫣然笑意。

    哥哥，你什么时候才来救小初？

    “难道我说错了吗？就算你急得抓心挠肺，又能帮上什么忙？”

    他是想放她出去，可是如果被他爸爸知道的话，他肯定会被打死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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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儿有些手足无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