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2(1/1)

    齐，是这个王朝的国号。它屹立于东方，被孟氏皇族所统治。

    大齐的国都名为长安，寓意美好，奢丽繁华。

    但我后来在那里度过十几年的时光，却从来没有机会仔细看她一眼。

    为何这般说？

    且听我细细道来。

    我抵达长安之时，正是初秋时分。

    彼时我在长安郊外失了方向，久久未寻到通往长安城内的官道，只得在树林里打转。

    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走，不知怎的就走进了皇家猎场。

    很奇怪是吧！按理说皇家猎场应该是守卫森严，怎会被我这个无名小卒轻易闯入？！

    后来我回想这事时，也觉得疑点重重。

    直到死前不久，才有人和我说，当日其实有批刺客，先我一步抵达那处树林。他们杀了巡逻的守卫，潜入猎场打算刺杀皇帝。

    而我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误打误撞跟在他们后面进入的猎场。

    我并不知道那群刺客有没有行刺，最后下场如何？我只知道我进入猎场那一夜，就遭遇平生第一次灾祸。

    但其实与其说它是灾祸，还不如说它是场闹剧。

    至于我为什么执意要称它为灾祸，是因为自那一夜之后，我剩下的人生，都深陷于权力的漩涡当中。

    它是我余下十几年可笑光阴的开端。

    具体是这样的：

    当时我走在那批刺客后头，自皇家猎场最偏僻的一角进入其外围。

    我在里面瞎走一通，穿过树林，趟过溪流，从傍晚时分走到夜幕降临，走得口干舌燥，脚底板发疼。

    当时我看着天上逐渐显露出的星斗，生出了停下休息的心思。

    所以我采了些野果饱腹，在清澈见底的河边掬了把水喝，又顺便洗了把脸，最后爬到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睡觉。

    但其实我没睡多久就醒过来了。

    这事其实也不是我想的，主要是怪身下这棵树时不时就要轻微晃动一下。

    至于这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晃起来，就需要我低头往下，看那对正在野外媾和的野鸳鸯了。

    ——

    我自小在山中长大，虽师父求仙问道。

    对于凡尘的了解，仅限于师父讲过的故事。

    那些故事里包含着风土人情，奇闻异事，伦理道德。

    但师父从来没有详讲，他似乎很不希望我了解凡尘的事情，即便幼时的我对这些很感兴趣。

    所以结果就是，我虽然拥有在世间生存下去的能力，也基本能辨别人间地是非黑白曲直，但我依旧对好多东西知之甚少。

    比如，性。

    说实在的，我那时是头回见识到男欢女爱。

    毕竟，虽然我在山中时，也见过不少动物发情交配，且修了这么多年道，心里大概也明了男女之间，阴阳互补是什么东西，但理论再怎么丰满，在实践面前也难免显得苍白无力。

    那一夜我见那俩人在树下颠鸾倒凤，虽说窥伺别人做这事特显猥琐，但我一没见过，当真好奇得紧；二又没抱什么淫秽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知道这事到底是怎么进行的；便也就放任自己的好奇心蔓延，从头到尾看了出活春宫。

    但结果证明，这活春宫真不是想看就看得起的……

    古语云：好奇害死猫。

    这事搁后来想想，真不得不感叹一句，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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