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质子(2/2)

    这天质子的咳嗽更厉害了，手巾里印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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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九商的脸沉了下来，独自去找江云。

    此时陆九商正在查看庆典布置的装饰清单，闻言，他收起清单抬头。“这是何意？身为医者，我让你调理他四个月，就是这种结果？”

    第一天上午，江云从不说什么命令，让白露觉得十分无聊。他安静地清洗了地板、桌椅、窗台，收走质子用过的餐具，在茶壶中备好热饮……这些事，质子默默地接受了，却不感激。

    “陛下，下臣侍奉质子已有半月，质子身体虚弱，昨夜入睡前咳了很久，今晨醒来也昏沉沉的，目前还没有起来，医生说是质子腹中皇子对母体的身体消耗太重了。”白露单膝跪下道。

    陆九商没有理他，“我叫你负责胎儿，不得有失，你若做不到，便不必在城堡内供职了。”

    城主没有答应，推门离去。

    质子不为难仆人，让他喝药他就乖乖喝药，让他吃饭他多少会吃几口。

    侍奉他久的人说他话越来越少，性情越来越冷。

    “当初来的时候他一心想当皇后，迷惑城主，现在看根本是痴心妄想。城主上回和卡佳公主相谈甚欢，听说有意让两邦缔结连理呢。”

    江云看到陆九商，躺在床上愣住了。他现在脸色比之前憔悴许多，几乎是病容。

    这些话自然也传进白露的耳朵里，质子似乎还不知道。

    “陛下！”江云突然坐起身想捉住陆九商的手臂，“陛下！可怜可怜我们的孩子吧，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求求你……”

    质子抚摸小腹的时候，白露能看到他的腹部比一般人要隆起一些，已经显怀。质子偶尔咳嗽，咳的时候要弯下腰，或者坐下来，看上去很痛苦，外面也听得见。可是外面的仆人们已经习惯了，没有人管这些，只是每天按时送来汤药，监视质子服下。

    “你倒是有本事，三番两次装病让人到我这儿来诉苦！”

    陆九商看着他隆起的腹部，露出几分厌恶，刺痛了江云，欲转身回避。

    江云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他想坐起来，可是这要花费他太多的力气。“孩子……”他一手摸着自己的小腹，一手掀开被子。

    “陛下，鄙人无能，怕是有负陛下所望。但质子的身体，实在难以坚持，若此时舍子保母，或可救得一命；若执意取子，怕是两者皆失，请陛下决断。”

    又过了半个月，医生又来看了江云。这一次，他请求亲自回禀城主，白露和歩靖平也与他同行。

    “陛下，若强行留下胎儿，必是母子俱亡。此番受孕之时，质子身体状况不佳，后心情忧郁，不喜饮食，缺乏休养，身体根本已损，已无继续供养胎儿之力，就算是医者，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