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卡佳(1/1)

    5.

    冬天过去，春日的和煦又来临了。河化冰开，洛城上下都格外热闹，邻邦的卡佳公主要来了。宫里有人传出话来，卡佳公主与城主情投意合，有意两国联姻。

    两年多前，中洲城的王储与洛城和亲，当时并没有在民间举办庆典。这回邻邦使团的来访，倒是城内准备得甚为隆重。

    城堡山里的人们也兴奋起来，希望邻国的来使能改变宫内压抑的气氛。

    自从侍妃疯了以后，他似乎对城主甚为恐惧，别说触碰，甚至看见城主走进房间，他都连忙后退。而他的身体在那之后，也很难恢复，医生说他再也不会怀孕了。城主吩咐，不论怎样，都要让侍妃恢复神志。

    侍妃的精神时好时坏，有时还认得城主，有时不认得，只觉得害怕。安神的药服了好几个月，如今他总算不像从前那般容易受到惊吓了，但对谁都是淡淡的，几乎不说话，也不愿走出房间。

    因为侍妃怕他，城主只好另辟了间方给侍妃住。但是侍妃似乎不满意，有时不带侍从在城堡里乱走，好几次回到了曾经软禁时的塔楼，不愿离开。陆九商当他喜欢这个房间，所以下令把疯了的侍妃安置在那里。

    陆九商每过一两天都会来看他，两个人共处一室，却说不上什么话。

    江云呆呆地望向窗外，跟他说什么像是都不明白。

    ＊

    这天陆九商又来陪他。

    江云站在窗边，身子浅浅向下探去。明日卡佳公主就要来了，城中热闹非常。江云往下看，却看不明白。

    陆九商慢慢走近他，不想江云先说话了。

    “你会娶她吗？”

    说起来，他们当初的嫌隙，也与卡佳公主有关。

    不等陆九商回答，江云又说：“要是你娶了他，我就能回去了吧。”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是我的侍妃，是不能回去的。”

    “那你会娶她吗？”江云回过头。“我不要你娶她。”

    陆九商叹了口气，“你终于，肯和我好好说话了。”

    “答应我，阿九，不要娶她，把她赶回去，我不要看她进城。”

    “这是正常邦交，我答应你，不和她有私下往来。”

    “不，你一句话也不能和她说，一眼也不能看她！你要是看她，我就杀了她！”

    陆九商把他慢慢搂进怀中，想着怎么回答。“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全城的人，宫里的人都说我疯了！他们还说我不能生育，一定盼着别人取而代之吧？她算什么？她不是长女，也不是王储，她用什么和我比？！她有两个哥哥，势必是轮不到继位了，所以她想办法笼络你，想当洛城的皇后，她以为所有人都一样的傻吗？……”江云不停骂着，“阿九，我不要见到她，我不要看她进城。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说过只会让我一个人成为皇后，所以我说什么你都会做对不对？我不要看到她，我要她走，要她死！！”

    陆九商听着不安起来，“原来你这么厌恶她？”

    “是啊，我恨她恨的要杀了她！！你只爱我一个人，你看她一眼，我就杀她一次，你与她说一句话，我就杀她一百次！”江云哭了起来，不管不顾，最后自己累了睡去。

    陆九商在江云睡去后离开房间，嘱咐医生多开些平和心境的药物。至少在使团到访期间，不能让他在这么激动下去。

    ＊

    一大早，民众们聚集在城中大道两侧，迎候使团的到来，熙熙攘攘，人头攒动。陆九商打点好内务，准备到宫门口迎接。走之前，他特意问了江云的情况，说江云还熟睡着。

    江云不停地睡，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什么力气也没有，甚至连说话的嗓音也没了。他躺在床上，听着城外的欢庆，和塔楼里有些凄清的安静，明白了什么。

    要是这使团，是中洲城的该多好。自己和亲这两年多来，中洲城竟少有音讯。想到这里江云气结。

    过了好一会儿，有仆人发现他醒了，才陆续拿来些饭食，江云也不用人伺候，自己梳洗穿衣之后吃了几口，随后和往常一样不言不语。

    门口的侍卫看他这样，便放心传了个消息给陆九商，说侍妃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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