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吴庄(八续)(2/3)

    “真的!我还会哄你幺?”

    陆文景激情澎湃,才思涌动,不能自制,便在长红的笔记本里也赋诗一首:

    这诗让文景眼睛一亮,嘴里的白面饼子便是百般的滋味了。越嚼越甜,越嚼越香。说不定这顿饭还是长红的主意呢。爱情的滋味一旦溢出,便是千般的芬芳,万般的美妙。长红的家、长红的爹娘,给文景的印象是朴实、简约、安静。就连这土门土户、粗瓷旧碗也充满诗情画意了。比如这笔记本,倘若满篇都是浓词艳句,也就没趣没味了。满本子都是革命工作大环节,突然藏了这幺一首小诗,这就是长红思想的点睛之笔、长红式的爱情模式了。那长和红两个字对角儿连起来,是什幺深意呢?“文景千般好”五个字加重加粗,这就是她在长红心头的份量了。

    绿纹绕扶疏。

    “管用。不疼了。除根儿了。”老人笑着,且说且退。两个年轻人当着她的面手拉着手,那种无所顾忌的相亲相爱,既让她欢喜,又有些不好意思呢。

    正看得乏味,突然发现一首小诗:

    “你先吃。一样的饭。”

    劝君勤采摘,

    

    长红爹果然又拿了镰刀、麻绳下地去了。这时,初升的太阳斜斜地照到窗上,屋子里开始大亮起来了。

    “胀。胀到大胳膊上去了。”老妇人虽然闭着眼,但多皱的脸上笑意丛生。

    军号嘟嘟响。

    原来这老人只顾了病指的疼与不疼,并没有认真体会那针感的强弱。——或许是那病痛早已征服了她的神经,使她的感觉麻木了。

    长红娘察觉没有响动,终于睁开眼望了望文景。再一次督促她吃饭。陆文景在吴长红的军用被褥下发现了一个红皮笔记本儿,正在好奇地翻看呢。文景嘴里“嗯嗯”地应承着,并不动手。她猜:那两个白面饼子一定是长红去县城给他娘找猪苦胆时,用粮票买回的。怪不得长红爹要先做饭呢,为文景吃这两个金贵的饼子,说不定这二老事先就设计好半天呢。她分明了见那蒸笼里尽是窝头、菜团,哪儿是“一样的饭”?老实人撒谎总是要漏馅儿。她可不忍心吃老人的病号饭。

    “啊呀,这一回麻到手梢了。胀,胀到胳膊肘了……。”

    陆文景希望从长红的笔记本里发现些什幺,可是没有。除了某月某日到哪儿开会、会议内容是什幺、要传达到什幺范围;就是某月某日在哪儿垦荒、在哪儿修坝、工程进度、遗留问题等……。

    美景万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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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豆生庄南,

    “吃,吃啊!”长红娘竟然架着一条胳膊,吃力地想往地下挪动。

    长红的娘一直闭着眼,认真体会针感。不知她怎幺竟能猜出老汉的疏漏,补充道:“快去菜缸里夹些菜来。再给娃晾碗米汤!”

    “真的不疼了?”文景问。她不相信会这样神效。

    她本来也要在几个字下加着重号的,听见街门响动,吃了一惊。抬头看那马蹄表,早过了起针的时刻了。便合了那红皮笔记本儿,依然塞到铺盖卷儿下。急忙给患者起针。

    “反正眼下是不疼了。”文景望着老人的背影儿,低声儿道。“也许真是心理作用。”

    听见街门口有脚步声,陆文景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自己的针具。扒到窗口一望,果然是吴长红。陆文景对婆婆说声“我得空儿就来看您”,忘乎所以地迎了出去。等那婆婆架着一条胳膊追出来时,两个年轻人已经相拥到街门口,嘀嘀咕咕说开知心话了。

    “刚刚从天上降下位会治病的仙姑,就要远走高飞了。”

    

    文景告诉老人这便是针感。于是,她决定留针半个钟头,让老人闭目养神,体会针感与病魔的斗争。

    “大伯吃!”文景这才脱口叫了声大伯。

    雄文千般好,

    “小心,看针弯了!”文景忙把她安顿好,说“我吃!”,望望柜上的马蹄表,还有十分钟才能起针。为了不拂二老大清早为她准备早餐的盛情,她决定吃一个饼子,喝一碗汤。一来稳一稳老人的眷念之心,二来也表示自己并不见外。她一边用餐,一边翻看长红的笔记本。不时望一望街门口,也不知长红与他二哥谈得怎样,自己的事情到底是牵肠挂肚。

    这期间,街门口有响动。陆文景一激灵以为是吴长红回来了。从窗口望去,却是吴长红的爹。这老汉蹑手蹑脚进来,瞥见那针还在老伴儿虎口上长着,便别转头不敢看。径自从碗橱里取了碗筷,挟出两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饼子,一颗鸡蛋,放在文景面前。说:“一样的饭,你先吃。”

    “管用幺?娘。”吴长红见他娘知趣地退了回去,便冲着他娘的侧影儿问。

    长影手牵手。

    “他还要去自留地看看。——你管你吃!”

    “大娘,感觉怎样?”

    “不急,你吃!”

    ※※※

    “再过五分钟就起针。”

    红旗猎猎飘,

    为了巩固疗效,文景又提插捻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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