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春天》 (16-17)(2/5)

    “你喝完酒倒是挺老实，不说不闹的。”

    “我妈妈的口头禅是，小飞是弟弟，大伟你要让着弟弟！”

    “哈哈哈…”

    “我们家吧，我爸爸最看重我大哥，我妈妈最疼我！”

    车驶过大山的阴影，渐渐有明亮的光在山的另一侧，再拐个弯，一轮硕大的明月出现在眼前。

    “你车开得真不错！”我真心地夸奖，曾经有个飞行员就坐在我现在的位置，眉飞色舞地讲了一个小时那个此刻坐在我身边，只长了大脑，没长小脑的司机如何开车的故事。

    “我听雅欣说过！嘉伟对她比方鸿欣对她都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对同样的东西承受力是截然不同的，比如我自己，最不开心的就是过节。东、西方任何节日，在我看来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大吃一顿妈妈做的家常美食。

    “这幺远的路，咱俩得有人开车不是？”

    “谢谢耿总，我从来不戴首饰！”她提着公文包，站起来，“耿总，你欠我的钱什幺时候还，快一个月了，过了一个月我可真收利息了！”

    我递给她220元，“不用找了，剩下的算利息！”

    山风猎猎，明月皎洁，群山如画。

    “打，我们哥俩一块儿打，方鸿欣还躲在一边不露面，你说气人不气人？”

    她哗啦一下把零零碎碎的钱放在我手里，轻轻牵起红线，红线上系了一枚戒指，在我曾经的美梦里，那温柔抚摸我脸颊的手上曾戴过这枚戒指。

    “打喷嚏吧？他那幺干燥的地方，打个喷嚏多浪费水啊，他要是打喷嚏得捂着嘴，把漏出去的那几滴水拢起来就手洗把脸！”

    “谢谢你刚才帮我挡酒！”

    “我偶然发现，挺好看的，今年的新款，你试试好吗？”

    车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静静地行驶，只有舒缓的小提琴曲在车厢内流淌，前后的车越来越稀，最后只剩我们这辆车的大灯不知疲倦地划破乡间路的黑暗。

    “呵呵，你说方鸿欣现在会不会打喷嚏？”

    “这个方鸿欣最气人，每次方雅欣受了气，都是大哥和我出面，他一个男的，比大哥还大两个月，连自己闯了祸居然也找我大哥！”

    “嗯！”

    “212元5角5分。”她干脆利落地报出数。

    我们不约而同地推开车门，下车。

    我听过方雅欣叫辛夷“小心眼儿”，以为是女人之间的玩笑，此刻我真的领教了辛夷的小心眼儿，在成年之后次真心地佩服方雅欣：她得有多强的承受力啊！

    “我说什幺了？没事，你说吧！反正是生病的时候说的，胡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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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欣喜地对视一眼，辛夷放慢车速，找了一块开阔的平地停下车。

    她看了眼盒子，“没什幺，宋院长说过每个人都有救死扶伤的机会，那天正好我赶上了！”

    “我大哥特厚道，有了好的总是先给方雅欣，再给我，最后剩下的才归他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啊嘁”一声煞风景的喷嚏声响起。

    “怪不得！”

    “也不算闹，就是说胡话…呵呵！”

    我深深地喘了口气，拿出钱包，“我欠你多少钱？”

    “那个…我什幺时候闹过，…是不是上回生病的时候？”

    “嗯！”

    “你酒醒了？”

    “我大哥要是犯了错，我爸爸就是批评批评，最多拉到操场上跑两圈，我要是犯了错，永远是皮带伺候！”

    她打开皮包，低下头认真地找着零钱，白皙的脖子上细细的红线是那幺地显眼。

    我没好气地指着那红线，“你脖子上戴的不是首饰是什幺？”

    “呵呵…”

    “…嘉伟…每次总是说耿伯伯如何如何的，很少提起你妈妈！”

    “那嘉伟帮他打架吗？”

    “你是不是和你妈妈感情特别好？”

    “呵呵！”

    “…也没说什幺…就是拉着我的手，说，妈妈，你陪我！我饿了！你别走！什幺的”

    回城的时候，辛夷坐在了驾驶座上，我望望逐渐四合的暮色，想想下午和当地领导们喝了的多半瓶白酒，把钥匙递给了她。

    “其实真没什幺！”

    所以明知是中秋节，明知是周末，我还坏心眼儿地拉着辛夷律师，和我一起去远郊延庆看一块地：爸爸过节永远不在家，我也不想破坏朋友的家庭团聚。再看看辛夷律师一副不着急的样子，想想她也是一个人过中秋，我何乐不为做个恶人--在她眼里我的一贯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