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絮定魂飘(6/7)

    于是,她只有屈辱的回到自己的娘家,带着不舍得放下的女儿。

    “娘常说,她与姑姑走的是类似的路,也全靠姑姑的鼓励,她才敢走上这条

    路。可她终究不如姑姑,因为她不懂得改变。最终,只落得满心伤痕,一身疲惫。”

    柳婷缓缓说罢,轻声道,“表哥,我此刻已经连武功都没了,我腹中,也有着我

    此生都不会放手的骨肉,我想……我必须学着改变些什幺。我……不想将来也有

    一天,会让我的孩子姓柳。”

    看来,那个倔强固执的小石头,已经不会再回来了。聂阳轻轻出了口气,低

    头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柔声道:“你不是你娘,我也不是那个商人。不过,只

    要能让你觉得好过些,我都没有意见。只是,不要再搞到伤着自己。慢慢来,来

    日方长,不急在一时半刻。”

    柳婷露出一丝微笑,仰头望着他道:“这些话,你不能只是劝我。我唯一庆

    幸的,便是家里笨手笨脚的,总算不是只我一个。”

    “哦?”聂阳微微挑眉,问道,“你是指?”

    “董二小姐,”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她忍不住的笑意一样,道,“她这

    些天终日围着灶台打转,险些一把火烧了厨房。田姑娘怕那些饭菜伤了胎儿,又

    不愿意惹她生气,只好偷偷给我做些东西吃。”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坚定,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微笑道:“好了,不说这些

    闲事了。你这幺晚过来,必定是有事。我……”她犹豫一下,双颊飞起一抹嫣红,

    低声道,“华姨说我胎气不稳,绝不能留你在房。你若有事,就赶快去别处办吧。”

    她多半是误会了聂阳所来为何,他也懒得解释,她这番改变已足以让他暂且

    宽心,此刻还有个阿璃要辛苦田芊芊,他自然是不能留宿于此,便顺水推舟道:

    “那你好好休息。”

    柳婷嗯了一声,靠着床头,默默看着他,不再多言。

    ..

    这幺一番耽搁,到了田芊芊房中之时,慕容极已经坐在桌边,悠然饮茶。田

    芊芊匆匆别了一支簪子挽起乌发,穿好了中衣外衫,正将阿璃搂在膝上,贴着耳

    根也不知在低声说些什幺。而阿璃软软靠在那里听着,目光一时迷茫,一时愤怒,

    一时悲伤,一时错愕,神情变幻,好似发了癔症一般。

    见聂阳进来,慕容极抬手比了一个噤声,指了指桌边一张矮凳。

    这屋中陈设也极为简单,除了这矮凳,也没别处可以安身,聂阳只好屈腿坐

    下,静静的看田芊芊不知道在施展什幺手段。

    这一等,竟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

    田芊芊变了四五种法子,越到后面,面色便越是凝重,把着阿璃纤细手腕,

    柳眉紧缩,最后不得不从枕下翻出一个小盒,捏了一根细针出来,撩开阿璃耳后

    发丝,顺着耳根后侧斜斜刺了进去。

    她捏住针尾,小心翼翼的左右捻动。原本安安静静伏在她腿上的阿璃身子骤

    然一颤,双眼一翻,竟就此晕迷过去。

    田芊芊这才舒了一口气,用衣袖抹了抹额上香汗,笑盈盈的看向聂阳,道:

    “聂大哥,你要是每次回来,都给我带个这样麻烦的礼物,我可就不敢再盼着你

    了。”

    聂阳歉意一笑,道:“这次实属巧遇,顺手救了她回来,总好过冒险进到洗

    翎园中探查。芊芊,她的情况怎样?”

    田芊芊面露难色,却不像是无计可施,而是不知如何开口,“慕容大哥开始

    对我说这是董凡手下的花魁,我还道她是自小便被迷了心神,哪知道她中了惑心

    之术,也就是最近的事情而已。我猜下手的应该是董凡,她身上中了颇为厉害的

    迷药,能令人心智大减,身体也软弱无力,想来应该是洗翎园对付新进良家妇女

    的手段,用来辅佐他的催心术,倒也格外合适。”

    她留心着聂阳的神情,缓缓道:“她若是只受了这些心神伤害,倒也不至于

    无可救药。可我方才仔细确认了一番,她……应该是短时间内,被采补功夫反复

    掠夺蹂躏,元气大损,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我医道不精,对此可以说毫无

    办法。而且,她阴关已破,你就是舍得损耗修为用阴阳盈虚术替他虚名,也不过

    是在向无底的桶里倒水罢了。”

    看聂阳并未有神色变化,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道:“我若是用寻常法子解她

    心底桎梏,只怕这等刺激之下,她本就不剩几天的性命立时便要交代在这里,我

    也未必能够成功。所以,不如……”她犹豫了一下,谨慎的看着聂阳双眼道,

    “我来封住她的心脉,如此一来,就等同于命气将竭回光返照,任何心锁邪术此

    事都必然失去效力,你来帮忙渡一股真气,续住她的性命,总能争取到个把时辰,

    纵然有天大的秘密,也来得及讲完。”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若是照她真心,用这法子以阿璃剩下的残余性命换来一

    个时辰清醒,肯定值得,只不过现在担忧聂阳嫌她狠毒,自然心中忐忑起来。

    慕容极果然露出不忍之色,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聂阳微一沉吟,问

    道:“若是不去管她,她还有多少时日可活?是否就真的无药可救。”

    田芊芊垂下目光,轻声道:“我医术不精,不敢妄断。”

    聂阳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肩上,柔声道:“华前辈和清清都不在,

    此刻,这里,你说的,我便相信。”

    田芊芊心思机敏,立刻便明白了聂阳的话中含义,不禁有些吃惊的抬起头来,

    仰望着他的双眼。

    背对着灯火,聂阳的双眸黑不见底,宛如两汪深潭。

    “我……我想,她就算调理得当,也绝活不过十天。”

    聂阳没有回头看慕容极,也没有再看田芊芊,他静静地低头看着阿璃,这憔

    悴的少女还浑然不知自己的性命已经是残烛枯灯,在昏睡中平稳的呼吸着。

    也不知看了多久,他才轻轻说道:“芊芊,这是我拿的主意。你动手吧。”

    田芊芊略感不安的看了一眼慕容极,他正肃容凝望着聂阳的背影,摇曳的灯

    光投下的闪动阴影中,他的双目显得格外明亮。

    她不敢再看,果断的垂下了头,将阿璃的脖颈垫高,取出几根细长银针,也

    不管聂阳就在床边,径自撩开了阿璃的袍襟,露出了左边一峰白腻夺目的丰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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