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骤雨传恨(5/7)

    来的碎银,勉强够支持到原本的目的地。

    可发现这两天行程的方向不对后,月儿的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聂阳放缓行速,挺直脊背张望了一下岔道,接着斥马前行,选了更加偏西的

    一条路。

    “你到底要去哪儿啊?”尽管这样只有二人独处正合月儿心意,但她总算也

    还记得,顺峰镇已是刻不容缓之势,他们哪里还有时间耽搁?

    她知道聂阳必定是半路才临时起意换了方向,因此更加好奇。

    “天风山,天风观。”聂阳禁不住她一再追问,简要答道。

    “天风观?”月儿一愣,六大剑派先后衰败,天风剑派虽是最末,却也破落

    二十余年之久,天风观应该早已被寻常道人占据才对,不过转念一想,失声道,

    “你要去仇家?”

    天风剑派末代掌门的居处就在天风山脚,距顺峰镇不过三百余里,只是随着

    仇不平那代的彻底败落,那诺大的家宅应该也已荒废多年。

    “去那儿做什幺?你总不会以为邢碎影换回仇隋的名字,就会回仇家住下吧?”

    聂阳微皱眉心,将为了追问而微微仰身的妹妹往怀中搂了一搂,沉声道:

    “我也不知道要去做什幺。我就是突然觉得,我一直漏过了的那些事,说不定在

    那里能找到头绪。”

    这感觉并非起初就存在,而是随着与家乡的愈发接近,而突然生于心头。

    所有的讯息都在暗示他,邢碎影与他之间有着莫大的干系。在聂家找不到任

    何蛛丝马迹,这让他的思维进入了一条死巷。

    这干系是一条线,一端是他,另一端,则是邢碎影。

    既然他这一端已被人布下重重埋伏,设下层层关卡,那为何不去另一端,寻

    找另一头的线索呢?

    “可是……可是咱们家的墓园……”虽不愿忤逆哥哥意思,月儿还是忍不住

    提醒道。

    “江上这一场乱子,已让咱们耽搁太久。真的要发生什幺的话,咱们已经赶

    不及了。”聂阳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且,我仔细想过,

    只要咱们两个并未现身,邢碎影反而会不知如何下手,聂家祖坟宗庙,反而还有

    一丝安全的可能。”

    “那咱们不去不是更好?”在月儿心中,父母血仇本就不比哥哥的安全重要

    太多,既然哥哥都看开了墓园一事,她一介女流更没什幺介怀。

    “不去的话,我还要去哪里找邢碎影。”聂阳苦笑道,“只不过,我不能再

    像只蠢牛一样,被他牵着鼻子,要我去哪儿就去哪儿,要我何时动身就动身。”

    他望着西北方飘来的一片浓灰云幕,道:“咱们得快些了,雨头过来前,得

    找到下一处落脚的地方。”

    月儿黑眸一转,双颊流转一片霞色,低声道:“不必非要找民家,有个遮风

    挡雨的地方可以睡上一晚就好。”

    前晚投宿民家,一间柴房,三面薄墙,农家夫妇的呼吸之声清晰可闻,月儿

    往他怀里钻了半宿,他也没有遂她的愿,让她幽怨了大半个白天。

    按她性子,自然是宁愿在荒林野洞过夜,吃的差些,也好过有人打扰她与哥

    哥好事。

    聂阳又怎会不知她的心思。一旦与众人会合,多了所谓的兄妹名分作为阻碍,

    他俩说什幺也不能再像现下这般自由自在。连他自己也不敢保证,半路这突然的

    改道就真的没有半分私心。

    “已经到了这里,如何休息的更加舒服才是要紧的事。不好好休息,体力不

    足就很麻烦。”低头在妹妹秀发上轻吻一下,聂阳柔声道,“这几天我也该忍耐

    一下,让你睡个好觉才是。”

    “我才不要你忍。”月儿一头扎进他颈窝,也不管灰泥脏污,一口便亲向他

    脖子,用牙齿轻轻咬了两口,低喘道,“我这一生,数这几天最是快活,你要还

    疼我,就不许再不理我。”

    “我哪里不理你了。”聂阳苦笑道。

    “我说有就是有。”月儿哼了一声,满面羞红,忍不住伸直食指往他胸前戳

    了一下。

    月儿自幼习武,对痛楚的耐性本就比常人强韧,破瓜落红之夜,就已尝到了

    极乐滋味,之后那娇嫩羞处几承云雨,少了胀痛恼人,更是快活的不知如何形容

    才好,加上独处的时机有限,未来不知还是否有次机会,若不是白昼还要匆匆赶

    路,真是恨不得刻刻缠绵时时交颈。

    聂阳本有些吃惊,但念及将来,不由得同情妹妹心境,便由她性子,他也乐

    得纾解阳欲,消受红颜。

    沿着这条小路奔驰一阵,地势骤然拔高,马匹本就疲累,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聂阳来回打量一下,面带喜色,低声道:“算算距离,这应该是到了天风山。”

    不过这山势绵延起伏,远不是游仙峰可比。

    转为山道之后,马匹愈发难行,聂阳迟疑片刻,与月儿翻身下马,解掉鞍辔

    放马归林,两人并肩提气离开道路,向高处直线攀上。

    山坡林木茂密,土石紧实,倒也没什幺艰难险阻。

    斜向攀过一处陡坡,山势陡然升高,远远可以看见一条山阶蜿蜒而上。

    天风剑派没落多年,他们也不必太过担心,径直到了石板台阶,拾级登去。

    果然如聂阳所料一般,原本是天风剑派中枢的天风观,此时已不过是家寻常

    道观。门庭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白发羊须的老道持着一柄破帚扫着院中的旧石板。

    石板都已磨得光滑,上面没有落叶,也没有灰尘。

    老道士只是静静地挥着扫帚,好似想要扫去身畔那无边的寂寞。

    “要进去看看幺?”月儿忘了里面片刻,细声问道。

    聂阳望了望天色,点了点头,“天色已晚,下山寻找住处也来不及了。今夜

    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二位施主,敝观年久失修,仅有贫道师兄弟几人在此清修,实在不宜待客。”

    聂阳迈进院门,说明借宿之后,那老道连眼也未抬,依旧一下下挥着扫帚,帚头

    在地板上擦过一下,口中边缓缓说出一字,这长长一句,说的着实令人心焦。

    “道长,风雨将至,我们确实没有时间下山另寻住处,还望道长行个方便。

    只要有容身之所,供我们二人一晚栖身即可,感激不尽。”聂阳口中说道,耳目

    却已开始留意周遭情形。

    仅是前院,就已十分广阔,可见当年天风剑派兴盛之时,这里该是何等热闹。

    而此刻除了迎门石地,四下皆是杂草丛生,树枯花败,主堂大门紧闭,梁柱漆斑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