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41-45)(3/10)
抛到花十一娘案几旁的苇席上。
花十一娘点头笑道:「七妹和八妹越发漂亮了,身子也越来越轻盈了,当真
是难得,且入坐吃些零嘴。」
双胞胎姐妹齐齐应了一声,走到健壮老者下首的一张案几后,挨挨挤挤的坐
了下来,她俩一面取了陈列的果子肉脯来吃,一面吱吱喳喳的说着话。玄奘留意
到,她们两人所坐的案几,上面摆放的零碎吃食远比其它的席位多。
花十一娘轻笑着对玄奘说道:「这两位是妾身的七妹和八妹,唤作杜云姬和
杜彩姬,她们两个少年心性,总爱胡闹,禅师勿与她们一般见识。」
玄奘露齿一笑,说道:「贫僧以前读一些志异书籍,里头记载有那天生身子
轻盈之人,能草上飞,能踏壁如履平地,贫僧原以为乃吹嘘之言,今日见着了两
位姑娘,方知道世上真有此如此奇技,精彩之至,叫人惊异。」
那杜云姬和杜彩姬闻言,挤在案几后咭咭咯咯的嬉笑成一团,又举杯向玄奘
示意。
42惊异
接下来,陆续有各式打扮异人到来,帷幕里渐渐热闹起来。
这些异人当着花十一娘和玄奘,各自演练了一回拿手的技艺,有能从空布袋
中变出许多活蛇的,有木盘中凭空钓起十多条鲤鱼的,有能将一柄寒光闪闪的利
剑吞入腹中而安然无恙的,也有用口技模拟出一台戏剧诸般声响效果的。
这些异人毫无例外,都会往花十一娘案几旁的苇席投放了一只份量颇不轻的
包袱。不久后,那苇席上的包袱堆成了一座小山。听那包袱互相撞击的声音,里
面装的似乎皆金银等物。
玄奘有些恍然,这花十一娘口中一年两度的集会,原来是她接受下属进贡财
物的日子。而这些异人下属在她面前一一展示自己的拿手技艺,也有藉此排定在
团伙中坐席的意味。
在这些异人当中,便有昨夜在客栈门前边卖解的黎姓汉子,他穿着一套华美
的蓝花袍子,却是没有像其他异人一般展示任何技艺,满脸堆笑的向花十一娘和
玄奘行礼致意后,径直往苇席上投了一只包裹,就转到最末的一张案几后坐了下
来。
玄奘也点头笑了笑,慢慢啜喝着杯中的美酒。
又过了一会,听得帷幕外一阵咚咚的沉重脚步声,地面微微有些颤动,接着
帷幕的帘子猛的向内一扬,一名身高八尺宽脸狮鼻的巨汉躬着身子挤了进来。这
狮鼻巨汉精赤着上身,黝黑虬结的皮肉上,密密的长着一层浓黑的体毛,骤眼看
上去,俨然就是一只直立行走的大狗熊。
狮鼻巨汉右肩上戴着一付硕大的皮质护肩,护肩上垫托着一只大半人高的硕
大铁皮缸子,份量似乎颇沉重,缸子水声荡漾,散发出一阵阵浓烈的酒香,乃是
满满的装着一缸美酒。
狮鼻巨汉抗着铁皮缸子走进来后,瞧着众人咧嘴一笑,就腾腾的走到花十一
娘的案几前,却也不作声。花十一娘嫣然一笑,抬起素手把酒杯中的残酒倒去,
然后将空酒杯置在案几上。狮鼻巨汉身形微蹲,他肩上的酒缸便倾斜了几分,一
道雪亮的酒线从缸口流下,分毫不差的注入那不足盈寸的酒杯之内,没有点滴溅
出。
酒杯将满之际,狮鼻巨汉举手一托酒缸,那酒缸便在他肩上正了过来,不再
有酒水流下。
一众异人齐齐的喝了一声好,花十一娘端起了酒杯,娇笑着说道:「十七弟
的力气越发大了,这是从哪弄来的好酒?」
狮鼻巨汉又咧嘴一笑,瓮声瓮气的说道:「这是塞外匈奴人的酒,好像叫什
幺雪冰烧,酒性比中原的酒烈了许多。某家前段时间行走塞外,就弄了个几百斤
过来,给大姐和诸位兄弟尝个新鲜。」
狮鼻巨汉嘴里说着话,脚下却是咚咚的走到旁边的贵宾席位。
玄奘微微一笑,将杯中的酒水一口喝下,学那花十一娘一般,把空杯子置在
案几上,狮鼻巨汉瞪着一对牛环大眼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稍稍一矮身,一道雪
亮的酒线便如方才一般,从酒缸倾注入酒杯中。
酒杯将满时,狮鼻巨汉举起双手,要把肩上的酒缸端正过来,便在此时,忽
然听得他哎哟的失声一呼,那硕大的酒缸似乎在那护肩上打滑了一下,挟着呼呼
风声,就向着玄奘的头上猛然砸了下来。
在帷幕内一众异人或真或假的惊呼声中,玄奘皱了皱眉,他的右手正支在案
几上,便抬起左手,伸出食中两指,似慢实快的向上一抵,那看起来声势猛恶砸
下来的硕大铁皮酒缸,就那样被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松的抵住了,停在了半空,纹
丝不动。
玄奘目光淡淡的看着狮鼻巨汉,缓缓说道:「这铁皮酒缸忒蠢笨了些,这位
兄台还请小心把持好,若是砸坏了物件,或是砸坏了花花草草,便不美了。」他
说着两指向上一挺,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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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作势,那酒缸被一股巨力托得向上弹跳而起,重
新落在狮鼻巨汉的肩头上。
狮鼻巨汉大惊之下忙举起双手,企图稳住肩头上摇摇晃晃的铁皮酒缸,然而
酒缸颇沉重,里头的酒水又动荡不休,狮鼻巨汉一连踉跄了十数步,才勉强站稳
了身形。此时酒缸中的酒水已然溅泼了小半,浇得他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如同一
只落水的狗熊一般,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侍站在玄奘身后的辩机一个忍俊不住,便嬉笑了出来。
那狮鼻巨汉脸上阵红阵黑,惊骇的目光从玄奘身上移开,转而怒视辩机,大
声吼喝道:「兀那小和尚,你是在取笑某家幺?」
辩机又自嬉笑了数声,才敛起脸上的笑意,瞧着他叹息说道:「正是。俺师
傅乃神仙一样的人物,你们这等腌臜蠢笨的货色,居然也敢前来挑衅,这岂不是
天大的笑话。」
狮鼻巨汉被他这番话憋得一时出不了声,脸色紫黑一片,他扛着酒缸,八尺
巨躯在微微颤抖。其它的一众异人也自沉默了起来,都注视着这边的情形。
辩机又嘻嘻一笑,躬身对玄奘说道:「师父,这天气甚热,酒水都有些温了,
喝起来不甚爽利,不若俺弄些冰块来,镇上一镇也好入口。」
玄奘略一沉吟,便微笑说道:「如此也好,勿要伤人。」
辩机便从玄奘身后走了出来,站到案几前。他的身子干瘦矮小,身穿一袭蓝
灰色的僧衣,垂手侍立在一身月白僧衣、风仪过人的玄奘身后,丝毫不起眼,然
而这般站了出来,却是有若渊渟岳峙,气度远超帷幕中的一众异人。
那花十一娘、健壮老者等有些眼光的,瞧向玄奘和辩机的目光便变了。
辩机一晃肩头,众人听得一声颤鸣,清冷冷的恍如响在耳边,接着便见得两
口雪亮得炫目的剑光,冲破辩机身后背负着的裹布,闪电般在上空绕了几个圈子
后,便宛如游龙一般,在辩机身周盘旋往复。
「飞剑之术?」一时间,帷幕中的一众异人皆是脸上失色。
他们虽自诩为异人,然而不过相对是普通人而言。他们身怀的技艺,不过是
技击障眼一类的凡俗技艺,然眼前的这等飞剑之术,分明就是传说中瞬息千里,
大军中轻取人头的仙家手段。他们的与之相比,便如萤火之光于皓月一般,完全
不值一提,那是一众境界层次上的不同。
辩机洒然一笑,也不去分辩这并非正宗的飞剑术。
他捏着剑诀,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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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口雪特剑在帷幕上空纵横飞舞,如霹雳闪电一般,在剑
光映照之下,一众异人皆是脸如土色。辩机演练了好一会剑术,心中甚觉畅快,
便长啸一声,那两道剑光便如惊虹一般,在那呆若木鸡的狮鼻巨汉头上一掠而过,
狮鼻巨汉忽然觉得冰寒之气袭体而至,他肩上的酒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了
一层白霜。
狮鼻巨汉赤裸的上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冻得格格发抖,肩上扛着的酒缸
也不住的晃动,里面的酒液发出叮咚的清脆撞击声,分明是有冰块凝结在那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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