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第三十五集)(2/10)
「此举殊为不妥!」许杨急道:「天子甫丧,人心难定,只靠卫尉一军,怎
安排出恭的事都禀报到他面前。吕冀忍无可忍,正要喝骂,却发现自张恽以下,
另一名使臣道:「阁下多虑了。新君一旦继位,人心自然安定。」
些人?按照巨君主公的布置,由他们出来作证,反而更能坐实赵昭仪的罪名。
吕冀心下更烦,若立定陶王,垂帘的就不是吕氏,而是赵氏了。
吕冀懒得再兜圈子,迳自说道:「天子驾崩,如今立嗣之事迫在眉睫。请各
许杨忍不住道:「大司马,金车骑是朝中重臣,怎好轻易诛除?」
本,当召集群臣议论而定,岂能由太后一言而决?」
几名簪缨戴冠的高官涌进殿中,却是吕让、吕淑、吕忠等一班吕家子弟。他
众人心下雪亮,江充先提的刘缵年仅八岁,一旦继位,太后至少垂帘听政十
们大模大样地聚在殿中,围着赵昭仪的尸首指点嘻笑。
位来,便是议论一下,先拿个章程出来。这位绣衣使者江充,行事稳妥,一向得
「确定了!」敖润喘着气道:「天子昨晚驾崩!眼下由大司马主持丧事。」
身侧,然後一把攀住他的脖颈,抬腕从袖中挥出一柄带血的短刀,架在他颈中的
道中行说一旦发起疯来连天子都不尿,天王老子说话都不好使,只顾按自己的心
「一点动静都没有。」敖润道:「从昨晚开始,宫里就许进不许出,什么消
江充道:「千乘侯刘缵聪颖过人,按辈份为先帝之侄,继先帝之嗣可谓顺理
卷轴往後,打红叉的越来越多,显然那些身份低微而又知情的近侍,已经被
大夫张汤、大将军霍子孟、大鸿胪车千秋、宗正刘德、卫尉吕淑等人都在宫中,
车千秋道:「千乘侯年纪虽幼,但天生聪慧,可为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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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承帝业。」
秦桧转头道:「程郑那边你去安排,钱财是小事,先把人安顿下来。」
三位,千乘侯刘缵、河间王之孙刘志、清河王刘蒜。」
另一名使臣笑道:「贵国之事当然与我等无关,我等只是问问。只不过韦丞
吕冀沉着脸道:「此间正在议事,汝身为诸侯,何故擅闯?」
第二章
吕冀皱了皱眉头,唤过旁边的内侍,「去看看怎么回事。」
年。江充接着提出的刘志年已十五,看似退了一步,但刘志正在议论亲事,迎娶
说道:「何况这还是个死的?」
几个小辈连忙收起笑声,吕让却毫不在乎,「这有什么?当初那个冯贵人,
天子大行,还请贵国早做定夺。」
两名守在门前的内侍被人推得跌进殿内,接着一群人大步入内。吕冀一眼看
「慌什么!」吕冀喝斥一声,皱眉道:「祭奠过後,让他们过去就是。」
然连问都不能问一声?他忽然怀疑巨君主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如此庸人,岂能
息都传不出来。除了几名禁卫有点眼熟,其他全是生脸。」
的正是吕氏之女。他若继位,吕氏后族又多了一个皇后。
他退开一步,躬身道:「属下告辞。」说罢匆忙离开。
了上来,「情况如何?」
石以上官员纷纷赶往宫中。鸿胪寺更是一片纷忙,不仅要将天子驾崩的消息报送
恨恨道:「此人不除,吾不得安!」
吕冀横了他一眼,「这是你该问的吗?」
成章。」
之前就已经入宫。冶礼郎心下纳闷,但也不敢多问,连忙往下一家王邸跑去。
意幹。原来两人商量得好好的,由中行说作证,在群臣面前宣布天子遗命,争取
「敢问大司马,你们拟定继嗣者是谁?可敢公之于众?」
班超道:「赵先生和陶五爷那边呢?」
谁知中行说一上来就奔着吕冀去了,什么遗命的事,嘴上说说罢了。他这边
「这等小事也来咶噪!」吕冀道:「在殿後设几处帷帐便是。」
「立嗣之事,自有太后定夺。」吕冀沉着脸道:「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突然被人把梯子抽走了,就那么晾在半空,进退不得。
短刀,狠狠扎在吕冀肩上,冲张恽叫道:「快说!」
满殿文武都呆住了。群臣寻常入宫,都不允许随身携带兵刃,而汉宫多年以
当家,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把腿扒开!」
吕冀重重跺了一脚,「都出去!」
「都让开!都让开!小心这贱人诈死!」吕让推开众人,淫笑道:「待我来
吕冀眼角跳了几下,随即大步走了过去,
太后信重。咱们议定之後,由他禀之太后。」
金蜜镝道:「何不立定陶王?圣上将定陶王接入宫中,立嗣之意昭然。我等
江充搪塞道:「此事当禀之太后。」
霍子孟喝道:「建太子!切莫妄言!」
没有力气再去腹诽。若不是吕冀提前半个时辰到场,哪里需要冒着风险处置掉这
一名使臣道:「天子龙驭宾天,人心惶然,乱过这几日也就是了。」
吕让大模大样地伸出手,对着赵昭仪腹下抠了进去,「嗨哟!赶上了哎!刚
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拐进巷子时,敖润丝毫没有减速,只双臂一紧,口中「吁吁」地叫了两声。
诸事,对刘氏亲族了如指掌。
「衣服都没穿好?里面不会是光着的吧?」
吕冀不禁语塞。
「怪不得死在她身上呢,玩得可真够疯的……」
这一幕不仅让群臣看傻了眼,连刘建也瞠目结舌。他乍然听闻天子死讯,连
能拉下脸去找霍子孟帮忙。
托付大事?
天子临终前曾有遗命,由他来继承帝位。可朝中有奸臣,不仅对外隐瞒了消息,
吕氏手中,必然是个死字,索性拼个鱼死网破,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即
大量诛除。
「我瞧着这小贱人怎么跟让人轮过似的?都被幹成这样了……」
只用了一刻多钟便即赶到。
遗命!」
子刘建。往日为求立嗣,刘建没少在阿姊面前钻营卖好,平常见了自己也是客气
把汉国的诸侯全填进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老匡,你去通知一下雲家,让他们留守的人手先去上清观暂避。」秦桧说
说来也不奇怪,天子春秋鼎盛,谁也没想过要准备丧事。
相说此乃天子家事,小臣不敢苟同。天子无私事,何况此等大事呢?」
「哎哟,天子可够狠的啊,你瞧这奶子,被抓得都是血痕,奶头都肿了。」
「你血口喷人!」
了吧!」
「逆贼!」中行说声音又尖又细,像铁锯磨擦一样刺耳,「若不是你,为何
张汤皱眉道:「赵昭仪已然自尽。」
名:金蜜镝。
众人议论几句,便定下来作为备选。
秦桧道:「宫里的情形呢?」
「是。」
验验尸……」
地解惑释疑,安抚人心。这边还没安排停当,那边又发现丧礼所用的物品不足,
那内侍闻声退下。吕冀一抬头,却发现一群人正围着丞相韦玄成说些什么。
万分,没想到天子刚刚驾崩,他就按捺不住地跳了出来。
吕冀阴沉着脸出来,喝道:「放肆!」
吕家子弟嘻笑着把赵昭仪双腿拉开,一大股精液顿时从她被撑开的蜜穴中涌
敖润使了个千斤坠,身体一沉,将倾斜的车厢压了下来。到了门前,他双臂
丧的治礼郞赶到江都王邸,却扑了个空,王邸的门子告诉他,刘建早在两个时辰
吕冀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却忽然发现,只几句工夫,周围便围了数十人,
敖润脸上抽搐了一下,咬着牙道:「昭阳宫被封了,在里面没出来。」
眼前的变故让众臣都措手不及,隔了片刻,江充才叫道:「中行说!快放开
「啧啧,这小嫩屄真够水灵的,里面被灌满了吧?」
班超扼腕道:「吕家得手了!」
秦桧飞快地捻着手指,眼睛四处乱转,片刻後说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先
「张恽!」中行说嘶吼道:「你先告诉我,你们北宫的内侍怎么会跑到我们
划时,只顾图谋大事,谁也没有在丧事上留心,结果所有的事都堆到他这位主持
大司马!」
吕冀看过之後,一把抄起朱笔,在那个用圆圈隐讳的名字旁边又加了一个人
许杨心下着急,「大司马,不是说好了,让诸位带兵的校尉轮流祭奠的吗?
一片空白。
着看了眼王蕙,「你去见一下大小姐,一是请卓教御过来,二是知会洛帮的何大
天子披麻戴孝去!」
各位诸侯王、列侯,还要派出特使,分赴秦、唐、晋、宋诸国报丧。
江充一看话风不对,赶紧说道:「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如今正在商议的
金蜜镝刚要开口,已经有人说道:「千乘侯年仅八岁,入继大宝似乎有所不
便搅得天下大乱也在所不惜。编几句话骗骗刘建算什么?只要能坏了吕家的事,
醒。
「行了行了,坏不了事。」吕让悻悻然丢下手,招呼道:「走了!走了!给
那名使臣拱手笑道:「宋国使臣洪迈,见过大司马。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
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算是把刘建彻底坑了。刘建好比是借个梯子刚爬了一半,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吕冀更是赫然变色,「一派胡言!哪里来的
死没多久这是?里面还软着呢。」
去,心里就腾起一团火。这回来的都是留在京中的刘氏宗室,为首的是江都王太
昭阳宫内到处乱纷纷的,不断有大臣赶来。吕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原想着
刘建反诘道:「大司马如此笃定,莫非大司马当时在场?」
天子驾崩,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却没想到会被一堆琐事弄得焦头烂额。当初谋
霍子孟、金蜜镝、张汤等人都不作声。
除逆贼,秉承先帝遗愿,登基为帝。
子身边的近侍中行说,赶紧把他接入车中。结果中行说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江充接着说道:「近支宗室里面,河间王之孙刘志,年十五,聪明贤能,有
韦玄成不能不开口,只好道:「此乃天子家事,诸位静待便是。」
吕冀这一沉默,情形更糟,旁边的唐国使臣紧接着便说道:「立嗣乃国之根
双方一拍即和,于是就有了闯宫了这场戏码。可惜刘建跟中行说不熟,不知
子无後,不知谁人继嗣大统?」
「殿後种的花草……」
车厢倾斜,一侧的车轮悬空,另一侧包铁的车轮在青石板上溅出一串火星。
南宫来了?说!」
不多时便齐聚殿内。
吕冀望着几人的背影,恨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吕冀在昭阳殿大肆淫虐的时候,许杨等人四处奔忙,急于补救,此时他已经
吕冀拂袖道:「我犯不着和你说!」
吕让一边摸弄着女尸的下体,一边大惊小怪地叫道。
眼看吕冀瞪起眼晴,吕让终于把剩下的半截话吞了回去,嘴上兀自不服气地
刘建目光从群臣面上一一扫过,然後道:「昨晚天子驾崩前,有人亲耳听到
「呸!」穿着一身黑色仆服的中行说神情狰狞,他一口血沫啐到吕冀脸上,
帝王之资。」
能守住南北二宫?还请大司马下令,让他们立刻赶赴北军大营!」
班超道:「天子的死因呢?」
还大肆捉拿天子身边的知情人。自己浴血奋战,誓死不降,就是要请刘建入宫诛
定会有人提出清河王,却没想到开口的会是张汤。
六朝诸国之间互相都设有使臣,彼此待之以国宾之礼,天子驾崩,这些使臣
「兄终弟及,有何不妥?」刘建冷笑道:「何况天子驾崩之前曾有遗命,嘱
突然间生死操之人手,吕冀来不及恐惧,就被愤怒冲昏了理智。
丧礼的大司马头上。
接到消息赶来致祭乃是常理,不过内侍接下来的话让吕冀心头一震。
尖声道:「说!圣上是不是你害死的!」
三公九卿议事!」
「只要他死,我不管他是被处死,还是被毒死,或者怎么意外死掉。」吕冀
当秉天子遗志,立定陶王为嗣。」
吕冀拧起眉头。汉国诸侯王中,以清河王德望最著,名声最好,他早知道肯
莫非他以为天子驾崩,他就可以登基了?简直是做梦!
忽然殿内传来一阵嘻笑,「这就是赵昭仪?哎哟哟,瞧着跟活的一样……幹
「这细皮白肉的,难怪叫温柔乡呢。」
吕冀气道:「我怎么知道!」
刘建心怀鬼胎,听了这话,当即被惊喜之情冲昏了头脑,哪里顾得上理会中
吕冀本来准备稳住局面再商议立嗣之事,但现在被那帮使臣一挑拨,群臣人
出。
肥肉上。
跟宫里联络上,确定主公无恙——长伯,你去请斯四爷和卢五爷。」
遗命之说当然是假的。自从宫中惊变,中行说便豁出去了,他知道自己落到
这帮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混帐!吕冀心下大骂,重重一拂衣袖,「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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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动作犹如电光石火一般,几乎是身体一动,就将吕冀制住。
王蕙知道他是在安排退路,微微点了点头。
九卿中大司农宁成、少府五鹿充宗被逐,如今空缺,其余丞相韦玄成、御史
张汤道:「什么证据?」
「这就是书里说的那个红颜祸水?确实有几分姿色哈。」
「鸿胪寺透出的消息,只说因病,其他一概不知。」
群臣拥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当场登基,控制大局——这种好事想想就能笑
吕冀指着刘建,「你——」
刘建昂然道:「此乃我刘氏家事,岂能由尔等密室私议?」
几人鼓噪着扯开赵昭仪的衣物,里面只有一条沾血的薄纱,那具曼妙的玉体
还不是被咱们……」
不多时,那内侍小跑着回来,「是唐国和秦国的使臣……」
众人都看了过去,却是九卿之一的宗正刘德。刘德是汉国宗亲,又主管宗室
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双方交谈,一个字都不肯漏过。
敖润从鸿胪寺出来,驱车直奔通商里。他一路毫不停歇,平常两刻钟的路,
天子将帝位于我——赵昭仪可以作证!」
江充话未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阵吵嚷声,「让开!」
出,顿时染红了麻衣。
张汤开口道:「清河王刘蒜以明德著称,为人沉稳有大度,可当国。」
道没有资格继承大宝吗?」
心浮动,立嗣之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敖润从车上跃下,冲进院内,秦桧、班超等人早己在外院等候多时,连忙迎
吕冀惨叫一声,随即又被中行说勒住脖颈,叫不出声来,只是鲜血从伤口涌
江充提醒道:「建太子与天子平辈,岂能继嗣?」
在京的诸侯并不多,眼下除了定陶王,唯有江都王太子刘建仍留在京中。报
「这是咬的吧?这粉嫩嫩的奶子都下得去口,真是禽兽……」
张恽叫道:「中行说!是你与具瑗等人勾结,害死了先帝!」
「柳眉秀口,一点绛唇……好一个尤物!」
妥。何况……支系也远了些。」
许杨直想把手中的卷轴摔到吕冀脸上,自己把身家性命都押在吕家身上,居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中行说!」吕冀咆哮道:「你好大的胆子!」
吴三桂应了一声,去找期明信和卢景。
驾辕的双马铁蹄翻飞,硬生生兜转过来,冲进巷内。敖润冲的速度太猛,以至于
那使臣讥讽地看了眼宫中的乱象,然後皱起眉头,摆出一脸忧色,「可惜天
班超道:「主公呢?」
「铲了!」
殿内沉默片刻,大鸿胪车千秋首先开口,「不知如今可有人选?」
中行说性情偏狭,此时遭逢大乱,更是形如疯颠,见张恽迟疑,他抬手挥起
正迟疑间,谁也没有留意到九卿之一的卫尉吕淑悄悄溜出门去,转身就带了
一收,马匹人立而起,在车厢的惯性下又滑了半截,才勉强停下。
「……他们在问立嗣之事。」
天色微明,天子暴毙的消息已经像野火一样传遍整个洛都,留在京中的二千
想到,连活了大半辈子的霍子孟也算是开眼了。
霍子孟道:「还有定陶王刘欣。」
有大乱……其他事情,只能等家主回来再作决断了。」
行说是不是信口开河?
昨晚宫中内外都是你们的人!」
许杨自诩多智,此时心里也像打鼓一样,他硬着头皮道:「敢问大司马,继
事情一樁一樁报上来,吵得吕冀心烦意乱,好不容易安排下去,最後甚至连
刘建神情笃定地说道:「我既然敢在诸位面前说出来,自然是有证据。」
「连那个黄口小儿也能入选,」刘建高声道:「我刘建身为江都王太子,难
许杨无言以对,只能收起名册,然後捺住焦急,逐一禀报诸般事宜。
忙赶往宫中,没想到车驾入宫时,却遇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内侍。刘建认出那是天
怎么一股脑都来了?」
嗣者可安排妥当?」
「给他们传个信,都当心些。」秦桧望了望天色,「天色已变,只怕後面还
这事还是得霍子孟那种老家伙来办啊……吕冀心里嘀咕了一句,终究还是没
几十名内侍都忙得四处奔走,就没一个闲人。
吕冀大怒道:「朝中重臣俱在,何来密室私议?」
来也从未发生过有人手持凶器挟持大臣的场面。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别说吕冀没
「糟糕!」
眼下要给奔丧的臣子们安排位次,收取祭礼,安排麻衣麻冠,还要劳心费神
嘛呢?还不让开!这贱人害死天子,畏罪自尽,让我说,暴尸三日也不为过!」
刘建略微一怔,随即目光炯炯地盯着吕冀,「只怕不是自尽,而是被人灭口
张恽张口结舌。
忽然间吕冀心头一寒,只见刘建身後鬼魅般闪出一个身影,只一步便跨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