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恶龙吟 第十一回 太岁肏良家 得意忘形龙枪举(上)(6/7)

    不为钱来不为乐,艺女只会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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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妈妈见张甑傻傻愣愣,呆在哪里。

    她心中不快,便拉长着脸,微微咳嗽一声,上前问道:「敢问小哥高姓?」

    张甑这才回过神来,忙拱手道:「小人是药郎张甑,只讨碗茶吃。」

    李妈妈「哼」

    了一声,气道:「原是个药郎,倒好福气,如此便请小哥上楼入肩。」

    他不知入肩是何意,心下坠坠不安。

    上得楼来,挑起玉珠帘子,早闻得异香馥郁。

    入到客位前,见犀皮香桌上,已铺下盘馔酒果;周回吊挂,均是名贤书画;

    檐下放着三二十盆怪石苍松;坐榻却是凋花香楠木小床,坐褥尽铺锦绣。

    张甑初入月场女儿家,见这风情,顿时心神难安,低头暗自道:「我既来趟

    这浑水,却怕什幺。」

    正想间,侧首转出一女子,张口便道:「阿哥既来,为何也不抬头瞧我?」

    这声音清丽无双,正是李师师。

    张甑脸一红,傻傻抬起头来。

    只见她内着白衫,外披红袍,眉如翠羽,肌似羊脂,当真佳人如画,卓然不

    群。

    又见她丰胸半露,更是面红耳赤,但情不自禁间,色随心起,实是挪不开眼

    。

    灯下细看时,更见她蛾脸红嫩嫩,凤眼水灵灵;美臀耸翘翘,香颈白晰晰;

    丰胸涨满满,雪乳肉擎擎;枊腰蛇软软,纤姿立亭亭!端的好容貌,果是真风韵

    !这十分美丽中,更带三分飒爽英气。

    有诗为证:秋波湛湛妖娆态,春笋纤纤仙媚姿。

    斜红绡飘如彩妍,雪乳怒耸似春瓷。

    说什幺昭君美貌,果然是赛过西施。

    红妆巧样非凡类,诚然玄女降瑶池。

    张甑直看傻了眼。

    这等美色,他也曾见过,便是锦儿所侍的林冲娘子,曾暗诩林娘子美色东京

    。

    但今日看来,这李师师竟可与林娘子媲美,且别有一番飒爽英气,妖娆多姿

    !更令他吃惊的是,这李师师,竟与林娘子有五分相似。

    李师师见他看得眼滞,又面带羞红,便柳腰微展,莲步轻移,进前抿嘴笑道

    :「如不走眼,阿哥并非此道中人,且坐下先饮数杯。」

    张甑见她贴的极近,闻得一股幽香渗肺,更是羞道:「小人是个破落药郎,

    如何敢与『花魁娘子』坐地。

    今日到此间,实有别由。

    」

    李师师听他称她为「花魁娘子」,顿时莞尔,掩嘴娇笑道:「阿哥倒是实在

    人。今儿我虽夺得『花魁』,却尚未出阁,如何称我娘子?」

    张甑羞道:「小人口拙貌粗,实不配与姑娘说话。」

    李师师笑道:「无妨,既来之,开怀也饮几杯。」

    张甑只得坐下。

    李师师亲自为他把盏,先吃一杯,张甑只得也吃了。

    听她续道:「你适才说今日到此间,实有别由,却是何事?」

    张甑得美女相倍,不知为何,突生一叙衷肠之意。

    当下展开话头,口不择言,将如何与锦儿相识相恋,如何定下鸳盟,锦儿如

    何被那高衙内强暴奸淫,如何在牡丹园听见李师师说话,如何与锦儿一夜情长,

    锦儿如何割发断情,自己如何自报自弃,一五一实,全说与李师师听了。

    李师师听他说的挚诚,又不记锦儿失节,仍想与锦儿厮守,心中感动,不由

    暗赞道:「果是个有情郎!见了我,也不动半分色心。他虽非我意中人,却是个

    有情有义的男儿!」

    当下又把盏一杯道:「阿哥,你既听见我在牡丹园中说话,今儿又来我家中

    ,你我果是有缘,不妄结识一场。且与阿哥再饮一杯。」

    张甑接过酒道:「如此多谢姑娘。」

    两人又饮一杯。

    李师师道:「你说锦儿留信割发断情,那信上却如何说?」

    张甑当即从怀中取出那信,递与李师师看了。

    李师师读完「此情既了,不复相见」

    八字,眼圈也自红了,低头沉思道:「这俩人情真意切,只因世俗偏见,所

    谓女儿贞操,才不能相守,我却深恨这些。我这些时日,费尽心机,欲引那官家

    (作者注:即天子)相见,此事本来淼茫。我既入红尘,再难得到真情,不如成

    全这对恋人,引那高衙内来!那高衙内乃当今兵马太尉之子,公孙道长所说江山

    社稷之缘,说不定倒落在他身上,能见到官家!」

    想罢,便对张甑道:「你若依我之言,或许能与锦儿厮守。」

    张甑奇道:「姑娘说笑了,锦儿已然心死,而那高衙内又断不会轻放过她,

    我一界布衣,如何能与她相守?」

    李师师道:「三日后,我将为公子王孙、文人雅士设「留香初夜会」。

    你若真爱锦儿,便去高衙内府上,让他来抢初夜,我必让她忘了锦儿,为你

    解开此劫!」

    张甑却急道:「姑娘身姿容貌,确远胜锦儿,但此事实是使不得!使不得!

    那高衙内,恶贯东京,奸淫无数良善,姑娘何苦为我见那恶人!」

    李师师苦笑道:「我一红尘女子,早将贞节看得澹了。能成全你们,也是美

    事。」

    忽又娇笑道:「我自幼学得十八般耍令,自不会轻易让他取了初夜,你倒怕

    什幺?我意已决,你不必为我担心。」。

    张甑不明其意,见她说得信心满满,不似作假,当即唱一大喏道:「如此多

    谢姑娘美意!相助之恩,小人毕生不忘!」

    言罢拾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又道:「姑娘大恩,小人感激不尽。听姑娘

    一口东京口音,又知姑娘原名蔡师师,为何楼牌上却书『河北李师师』?」

    李师师见他今夜与己述说衷肠,也不来瞒他,便道:「我的身世,自己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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