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苑闲云(2/2)

    凌霄今日心情大好，又耽了一阵子，重重赏赐过金罂殿内服侍的内侍宫人才走。骥风得了赏赐褒奖，再则今日封穴后又不能再加以调教，便放任应昀先歇息下。

    应昀险险逃过一劫，待到浑浑噩噩的头脑中终于明白过来，僵死身躯的如春泥化冻，几乎瘫软在地。凌霄挥退了寝房中的骥风与内侍宫人，抱起颤个不停的奴儿揽在胸前，指尖往他眼睑下轻轻一擦，沾起碎珍珠似的点滴泪花笑道，“小蠢泥鳅，真是怕得这般厉害？”]

    要是凌霄心中尚且存有半点怜悯不忍，自己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境地？

    可惜任是他如何留恋不舍，都随着命运播弄物是人非。

    “沧溟洲的腾蛇王进献了一只狐尾绒猴，很是小巧可爱，晚上教梓樱给你送来作个消遣的伴儿。”

    应昀如同隔着重重纱帘，听见自己空洞麻木的声音在极遥远的地方说，“奴卑污下贱之躯，陛下如何使用都是奴的荣幸，一切但听陛下吩咐。”

    “怎么又忘了规矩？”凌霄装腔作势地板起脸道，“昀儿要时时刻刻都记得叫朕夫君。”

    应昀恭顺地谢了恩，只觉凄苦难言。

    应昀俊美的面上已毫无血色，眼珠僵死地凝在虚空中一处，柔声媚笑道，“是，昀儿蠢钝。请夫君行针。”说罢双手宽下寝衣至臂肘处，袒露胸前两点娇软珠润的嫣红，只待承受那残酷的洞穿之刑。

    凌霄在金罂殿盘桓不去倒并不是贪恋情欲滋味。他与应昀自幼相识，少年时彼此懵懂地相悦，昔日曾共度过无数晨昏嬉闹、耳鬓厮磨的闲适时光。

    最让凌霄怀念回顾的还是当初少小无猜嫌，相依相拥的美好时光。

    骥风自以为深知圣意，其实大为失算，马屁全数拍在马腿上。

    应昀一身疼痛，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疲惫得时刻都想又睡过去，随口敷衍道：“有劳夫君挂心了。不过是小小玩宠罢了。承蒙圣后抬爱，本就该双手奉上。其实昀儿平日也不怎么会逗猫。”]

    应昀躺在临窗的凉榻上，忍耐着腹脏中翻滚灼烧的苦楚痴痴仰望青天。在这深宫中，连一句想要说的话也无人可倾诉。坟茔般的死寂中，是心也连同这绝望渐渐死去。

    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骥风眼前突地银光摇晃，却是那根冰针被羽皇随手一掷，重新扔回了檀木匣中。

    终归他同这些小动物一样，不过都是后宫这座华美囚笼中供人取乐的玩宠。禽兽灵智未开，只要有舒适的小窝被褥、美味的食物便会乐不思蜀。只是他却不能同这些禽鸟一般安于被囚困强占的屈辱生涯。

    羽皇肆意享受着此刻被心爱情人全身心依赖的满足感，将柔若无骨依偎在他怀中的娈奴揉捏啃吻个遍，弄得他莹白玉润的身子一身落花瓣似的星点红痕。

    云霞变换着姿态流过苍穹，流过花阴中静谧空荡的庭苑。闲云到月上时分便会消尽，而他辛酸的为奴生涯却不知道何时才到尽头。不知道他和凌霄这难堪的纠缠又何时能告尽。

    受惊过度的应昀良久才回过神，呐呐回说，“是昀儿没用，让夫君扫兴了”他深恐凌霄再改变主意，简直如缠树藤萝紧紧挂在凌霄身上，双手双腿都死死缠抱着他腰背不放。

    世上无物破梵境，唯有情深可裂心。

    众人都散去后，寝房里几乎死寂如坟茔。

    “哼”

    既然无论如何都躲不过，那便来罢。

    “应钰上次来捉走了你那只雪猫？”凌霄晨间尽兴地遂了欲，又狠狠逗弄了应昀一番，心境便十分轻松惬意，还有闲心过问些日常零碎小事，“这金罂殿里本来就太孤冷了些。没了那喜欢到处扑腾的小东西平时连点高兴的声音都难听到。昀儿怕是很寂寞无聊罢？”

    “罢了，今日倒不必急匆匆地行事。”凌霄对老内侍仔细吩咐道，“这些东西眼下还显不出妙处，等奴儿淫腺长成再呈递上来。届时先舒弄开奴儿身子，教他倾泻初精、尝到欢爱滋味后再穿乳戴簪，玩赏起来才正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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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将这残破的身子摧残至尽，割裂皮肉，挫骨扬灰，永生永世不再感知任何屈辱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