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江幼莲一听,哭得更痛了。
那软底鞋踩在华室之中的锦茵绣毯之上自然是合适,但踏在外面硬邦邦的石头路上就十分硌脚,磨得脚底热辣辣地疼,只怕已经起了水泡。
元辉正在房中读一本兵书,半点没有焦急的意思,见两个大丫头扶着浑身无力的江幼莲进了房,他竟毫不意外地从容笑道:“啊呀,雄心壮志的幼莲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不到一个半时辰呢!而且刚才出去的时候,活脱脱一副男儿相,为何现在竟像是刚刚被丈夫怜惜过一样?”
江幼莲被扶回卧房,脱去外衣鞋袜,侍女们早已准备好草药汤,给他烫了脚挑去水泡,又涂了药,再看江幼莲已经泥一般瘫倒在床上。
江幼莲这时又累又疼,苦到了极点,再一看后面的女孩子们提着汤瓶食盒、毛巾药袋,嘻嘻哈哈兴高采烈,竟然没有一点疲倦的样子,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没用,连女子也不如,江幼莲再也支撑不住,坐倒在地上,“呜呜”地哭了出来。
江幼莲不肯说话,只顾低着头哭。
紫燕笑道:“我们跟着公子乱逛了这一通,早就不知道是走到了哪里,可怎么给公子指路?”
江幼莲忍着疼累,左看看右看看,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求告道:“姐姐们发个慈悲,指一条路给我吧!”
这一次当然也是徒劳无功,竟走到刘姬院子前面。
宝妆见他这个样子,倒也没急着哄他,款款来到他身边,俯下身子,问:“公子,还要继续走吗?这半天连内院都没出去呢,外面还有三层院落,照这样的走法,不知要走到哪年哪月。”
众女子一阵嬉笑。
元辉在一旁微微含笑地看着,待都收拾妥当了,这才走到他身边,从他腰间解下荷包,把里面的字据取了出来,展开在他面前,笑道:“你可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写得明白,你自己签字画押,再不可反悔。今后安安分分待在内宅,丈夫每天陪你,你还闹的什么?“
江幼莲一看那张字据,这才明白自己又上了个大当。
宝妆一看到火候了,便扬声吩咐道:“快传轿子来,公子要回去陪伴王爷了!”
侍女们这下可吓坏了,都围过来保着他,生怕他摔下来。
他的脚本来就受过伤,短短一两个月自然是养不好的,现在走了这么久,早已累得酸痛无力,再加上他出来时穿的是在内室走动的软底轻鞋,刚刚出来得匆忙,哪里想到要换双粉底皂靴?元辉自然也不会提醒他。
江幼莲想到元辉现在志得意满,晚上更不知会怎样折腾自己,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可他现在别说反抗,实在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幼莲在高处看了一会儿,见周围层层屋宇,茫茫花木,完全不知道哪里才是府门。他沮丧地下来,眼睛里已经有一点雾气了。
宝妆见了忙给他解围,道:“王爷别小心眼儿了,公子已经愿意一生一世伺候王爷,现在就回来给王爷疼惜,您还和他计较呢!”
宝妆则说:“我倒是知道一条路,不过却是回寝院的路径,公子要不要走?”
江幼莲气得想哭,知道这些人是绝不会帮自己的。他这一气,身上竟又有了力气,闭着眼找了条路又走了下去。
江幼莲一听,更加羞耻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元辉一听,心中大乐,道:“好了,快送进去,让他躺下歇歇,瞧累成这个样子。“
不多时,一顶软轿便抬了过来,侍女们架起江幼莲,把他送入轿中,便如同娘子军打了胜仗一般回去了。
宝妆见状,抿嘴一笑,道:“公子若是想哭够了再走,我们姐妹就在这里等着。若是现在愿意回去,奴婢便叫了轿子来,送公子回房歇着。”
他伸手想去抓,可元辉“嗖”地把字据收了回去,揣在怀里哈哈笑道:“这张纸我可得仔细收好,免得被你摸了去。今后你如果不听话,咱们就看看这份文书。你躺着养养神吧,今儿晚上,为夫再好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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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辉笑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