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元耀笑道：“阿辉，这是朕让他们弹奏的。‘秦王破阵乐’乃是当年你大破西楚，宫中乐师杜松年特意为你作的，你少年英雄，是大殷的利剑，大殷现在国势日盛，你我兄弟今后还要更加努力才是。”

    江幼莲今日终于见到了君王，鼓起勇气扑通一声猛地跪在他面前，便要陈诉隐情，张口道：“陛下，求您为小民做主”

    江幼莲爱吃羊肉，他一点头，紫燕立刻给他盛了一碗。

    元辉这时也发现兄长在观察江幼莲，想到江幼莲从未经历过动荡，定然不习惯金戈铁马之音，忙转身握住他的手，细看他的脸色。却见江幼莲两只眼睛清澈明亮，正神采湛然地望着自己，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元耀看着那一小盆羊肉面汤，也觉得有滋味，舀了一碗尝了尝，道：“你这王府里真有意思，连疙瘩汤都上了宴席，不过味道却很特别，与酒宴上的常例菜大不相同。”

    元耀点点头，眼睛向周遭一扫，忽然问：“你王府中其他人呢？她们怎么不来给你贺寿？”

    元辉强把江幼莲拉起来，挟制住他，笑道：“哥哥放心，少年夫妻闹个别扭也是情趣，我回头多疼疼他也就是了。”

    元耀点点头，看向江幼莲，见江幼莲正好奇地看着元辉，想来这样豪情英飞的元辉他之前很少见到，不过他的眼神中却没有忐忑惧怕，看来这人的胆子比自己料想的大了不少。如果他是个多愁善感的易碎之人，元辉今后可有得累了。

    元辉一听，从容地掩饰道：“不过是二十五岁的生日，又不是什么大寿，何必那么兴师动众？让她们自在歇着吧。”

    元辉劝着江幼莲喝了两杯内廷蜜酒，他在月下看着心上人双颊嫣红的模样正自开心，忽然有人在背后一拍他的肩膀。

    说着竟把惊叫着的江幼莲扛在肩上，向寝房走去。

    元耀笑道：“亲弟弟做寿，朕怎么能不来？否则不仅朕自己过意不去，连母后都要怪朕了。”

    江幼莲听他口称“朕”，立刻知道他竟是殷国皇帝，惊得也站了起来。

    江幼莲被他夸得不好意思，紧张之下却没听出元耀的弦外之意。

    中秋夜晚，寿王府的正院中摆开宴席，元辉拉着江幼莲坐了，侍女们团团围在两侧，几名歌姬乐师在宴前弹筝拨阮，樱唇轻启，唱了起来。。

    元辉拍了拍江幼莲的手，道：“一会儿就换个南曲来听。这新上来的羊肉面汤味道正浓，喝一碗好不好？”

    元辉忙请兄长坐下，两人饮酒谈笑了一阵。

    元辉听了豪气顿生，朗声笑道：“人生在世，当凭三尺剑横行天下，以酬平生之志。小弟能为大殷开疆拓土，这才是不负此生，不负母后与皇兄的期望！”

    元耀哪能让他再说下去，立刻截口道：“江公子，今儿是阿辉的好日子，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况且你们两个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吵吵闹闹罢了。阿辉，快把他带回去好好哄着，你年轻气盛，可别让他受了委屈！”

    元辉一愣，对宝妆道：“怎么奏起这个曲子？又不是要出征打仗，快停了！”

    这时一曲已终，元耀向随侍而来的内侍耳语了两句，内侍悄悄下去，片刻之后院中响起一阵雄壮激烈的乐声，那一种金戈铁马的气概就像两军正在对垒一样。

    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原来身后之人竟是元耀。

    元辉差点被揭了老底，却仍能保持镇定，似是无意地看着江幼莲，见江幼莲闻言思索了一下，面上便有些懊恼神色，不过很快便一副不介意的样子，继续吃汤面。

    元辉暗暗叹气，看来他是不想与自己有什么瓜葛了。

    元辉笑道：“我就是爱它这新鲜有味儿。咱们今日这么喝算是顶斯文的，皇兄可没看见外面食肆里，那些赶车挑货的大汉干脆捧起碗来喝，稀里呼噜的。”

    元辉扭头一看，惊讶地站了起来，道：“皇兄，你怎么来了？”

    元耀看着他，道：“这就是江公子吧，果然温柔秀雅，堪称冰心玉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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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耀满含同情地看了弟弟一眼，转身走了。

    他这种表情让元辉心里窝得慌，扳起江幼莲的粉面，笑道：“胆子倒大得很，我与皇兄是亲兄弟，你说他是帮我还是帮你？既然犯了这么大的错，少不得要受罚！”

    元耀与元辉谈笑一阵，便要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