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元辉把江幼莲带到锦帐中肆意怜爱了一番,支起身子和他说着家常话:“快过年了,明儿你带些醉虾糟蟹进宫看看母后,她疼你得很,昨儿还赏了一件银狐皮袄给你。”
金莺笑道:“王妃,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让管家处置也就是了。您还是快进府吧,紫燕已经备好了茶汤点心,只等您回去热热地喝一盏呢!”
元辉大笑道:“果然如此,我只知道寒冬腊月在芙蓉帐中搂着美人浅酌低唱,饮羊羔儿酒。”
江幼莲黯然道:“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什么也做不了,不过就算我不能帮他,让他到里面暖和一下也好。”
心中却也暗想,文士的清淡雅好虽然看上去超脱俗流,但在富贵豪门的金粉风流面前,难免露出寒酸气。难得元辉把这些耀目夺人的豪奢只当耍笑,哄自己开心,从不看轻自己,倒是个称心合意的良伴。
“从前你在冬天是怎么过的?”
这时有人从后面握住他的手,道:“大冬天的把手伸到外面作什么?也不怕冻着。”
小厮吓得连连弯腰点头:“金莺姐姐别生气,都是小的糊涂,小人这就把他领走。”
江幼莲本来就心肠软,看那童子只有十二三岁,此时天上阴阴的,像是马上要下雪一样,童子不知道有什么为难之事一定要在这里求告,不肯回家去。
江幼莲回头看了看正搂住自己的玉面郎君,声音柔软地说:“屋子里这么暖和,哪里会冷到?开了窗透透气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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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辉终究怕他着凉,一边同他说话,一边悄悄关上窗子。
“父亲让我们把洁净的雪拢在一起,留着烹茶喝,又清甜又雅致,你这样的粗鲁之人定然不会做这种事。”
的确,这王府华房之中在地下埋了铜管,外面有人在烧柴炭,铜管中的热气向上发散,整个房间暖意融融,况且房中还摆了暖炉,里面燃着上好的银霜细炭,热力更足了,难怪江幼莲想打开窗子透气。
这时轿中传来一个清雅柔和的声音:“金莺,你别怪他,是我让他领那孩子来的。天这么冷,他一定是有为难之事,才会一直待在这儿,让我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那童子一听“王妃”二字,脸色就不自然起来,他不愿见到贵族家中的女眷,尤其是正妻,那样一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于是江幼莲便吩咐在轿边伺候的小厮,道:“你去叫那孩子过来,问问他有什么事。”
金莺说完便命起轿。
第二天,江幼莲到宫中陪窦太后说了半天话,回到王府时偶然掀开暖轿的帘子,却看到一个小童子正在角门边和王府的仆役说着什么。腊月里天气十分寒冷,那童子穿得单薄,在寒风中不住发抖,却仍举着一封信笺样子的东西向那仆役苦苦哀求。
江幼莲脸上一红,轻叱道:“果然是个酒色之徒!”
江幼莲见她答允了自己的事,这才浅浅一笑,将帘子放下,车轿继续进府去了。
江幼莲点点头,窦太后的确待他很好,像亲生母亲一样疼爱他。
殷国的冬季虽然不像卫国那么寒冷,但隆冬之时空中却也飘着雪花,朱栏玉砌上积了洁白的一层。江幼莲却打开窗子,拿了一根簪子去拨弄窗前树枝上的雪块。
金莺见他开始自怜自伤,心中好笑,连忙说:“王妃又在胡思乱想,您是金尊玉贵之身,奴婢们全都小心伺候着,哪敢不听您的话了?既然如此,便领那童子进去好了。现在王妃可该放下轿帘了,外面风大着呢。”
后面小轿中的金莺见了,连忙从轿子里下来,快步走过来拦住了,训斥那小厮道:“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王妃面前领,外面这么冷,还要王妃在这里耽搁工夫,若是王妃冻病了,看不打你一顿板子!这孩子是哪里来的?交给外院管事的处置好了。”
小厮答应一声,便去领了那童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