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俊朗男子又夹了一块银子给他，道：“再加一个油焖笋。”

    此时辰京的另一家酒楼中坐了两个青年公子，其中一人面目俊朗，看上去十分机敏，另一个则一脸书生气。

    “哦？这位姑娘远嫁异国，倒是很不容易的。”

    元辉得意洋洋，只等着结果。忽然他陡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连忙去看江幼莲，只见江幼莲已经脸色发白，眼神直直地看着那群放浪子弟。元辉暗呼不妙，这一下原形毕露，把从前的艳史泄了出来，自己如此老道地评价，显然深知各种三味，这可要伤幼莲的心了。

    伙计笑道：“公子说差了，据说秦王妃居然是个男人！虽说这话只是街谈巷议，但据说有人亲眼见过那位男王妃呢！”

    伙计答应着去了。

    元辉放下酒杯道：“自然是颍州强于洛州，颍女的脚长得又正又直，而且骨肉匀停，洛女之足则稍硬一些。”

    那书生激动地说：“沈兄，秦王妃明明就是幼莲，否则怎么这么巧，他就立了个男妃？定然是因为”

    他顿住口没有再说下去。

    元辉起初是笑着倾听，但后来因为多喝了两杯酒，被别人一激，便也说起话来。

    江幼莲一边慢慢吃菜，一边听众人言谈，听他们说的竟都是正经话，什么南部蛮疆的土酋虽经秦王大军征讨，现在又有些蠢蠢欲动，又说田赋制有漏洞，许多富户瞒报田地，居然说了许多真知灼见，江幼莲不由得暗暗点头，心想这些贵族子弟倒不完全是纵情享乐的。

    众人谈论了一阵，话头一转，便说到风月上来了，品评女子的肌肤、眉眼、手足，虽然一个个仍是那副文雅样子，但那些香艳词句却更令人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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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董小侯惊呼道：“秦王殿下不久前立的王妃不是正姓江？”

    回去的路上，元辉没有骑马，而是和江幼莲一起坐在轿子里，搂抱着他不住解释，江幼莲则理也不理，扭转了头不肯看他。

    伙计虽然很忙，但回答客人的问话乃是职责之一，便攥着银子，道：“秦王娶的是江王妃，不过这位王妃却不是殷国人，是哪一家的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是书香世家，世代清白的。”

    那位俊雅公子给了伙计一块银子，说：“听说秦王立了王妃，是真的吗？秦王神武非凡，不知哪个高门大户的小姐配得上他。”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才知道惹了大祸。

    伙计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两眼，赔笑道：“王妃的闺名，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哪里知道？只怕那些贵族老爷也不知道呢！二位还有什么吩咐？要不要再添个小菜？”

    酒楼之中的几位贵族公子则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本来说得好好的，秦王为什么突然走了。

    贵公子们听了这番高论，立刻闹着让伙计传两个颍洛歌伎来，要当场验看。

    风大人压低声音道：“而且据说还是个男子。”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顶华丽的软轿刚刚从酒楼下经过。

    旁边那书生“啊”了一声，着急地问：“那江王妃叫什么名字？”

    正说着，外面嘻嘻哈哈走进几个人，他们显然与元辉极熟，坐下来就说起话来。中间也有人和江幼莲聊上几句，但见他性子腼腆，不肯多说话，也就罢了。

    董小侯道：“女子之足，贵乎瘦、小、尖、弯、香、软，可是这样的美足实在难得，若是泛泛而论，颍州与洛州女子的脚都算是好的了。二爷，你觉得这二州的女子如何？若你评判得出来，我就服了你！”

    那男子低声对书生道：“二哥不要太着急，这里是辰京，眼线众多，若被人发觉了，我们两个只怕会有麻烦。”

    他顾不得再和一班人玩闹，说了声有事先走，便拉了江幼莲急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