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山里的孩子们(2/2)

    屋里灯没亮，房子显得有点阴森。小孩推开烂烂的门，拉着林远的食指把他带进家里。

    这个村子挺小的，地偏人少，房子间隔不算大，但是总有一些房子是没人住的，于是就显得特别清静。

    把人都送走，林远扶着腰站起来，却看到门口外面站了一个黑乎乎的小孩。他跟别的小孩不一样。虽然这些小孩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家里只有老人照顾，但是今天是新老师来的第一天，家长都会让他们穿整洁一点，以求在老师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虽然这些“小老师”们并不能正式教什么知识给这些孩子。

    “你家人呢？”林远问。

    在大人的哄劝下，小朋友们依依不舍地走了。

    “挖、挖煤去了。”

    “我刚刚没看到你，你怎么不进来？”

    房子的格局很简单，一个小厅摆着低矮的饭桌和板凳还有做饭的炉子，墙角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农作工具。左右各一个偏房，应该是卧室来的。

    最终，林远心软了，不忍心拒绝这个小孩的请求。

    小孩抬头问：“哥哥，吃饭吗？”

    林远皱了皱眉，家里的老人竟然去挖煤了？难道孩子的父母都不寄钱回来的吗？

    门口那个小孩，不但皮肤黑，衣服也黑，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他身上全是污垢。

    小孩拿出两个碗，他家就真只有两个饭碗，估计一个大人用一个小孩用。

    小孩带着林远七兜八拐终于到了他家。真是特别破旧，木篱笆围着泥瓦房，房顶有些破了，被人随意用石头泥土堵起来，特别难看。

    负责老师点点头，“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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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远看着他，小孩满心的期盼都快化成实质了。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让林远想起了学校路边眼巴巴等人投喂的流浪狗。

    老师，在这些贫困地区人们的心中总是有很高的地位。

    林远抽抽嘴角，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这种破屋子里还有吊灯这种东西。

    旁边一个男生撇撇嘴，“做给谁看呢！”

    林远对院内的人打声招呼：“我先送这个小孩回家。”

    小孩点点头，指了个方向。

    小孩眨眨眼，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不一样。”

    小孩进了屋，拿一个小板凳放在灯底下，然后站上去扯一下灯绳，灯泡闪了两下，亮起了暖黄色的光。

    林远从兜里掏出一些饼干糖果，是那些小孩分给他的，放到小黑孩手里，“不一样也没关系，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小孩掀开倒扣在饭桌上的盘子，盘子下面的大碗里是凉掉的饭菜。米饭没什么特别的，质量不好不坏，但是菜却有点糟心，一份清水煮熟的猪肉，一份蔫巴巴的青菜。

    是在说自己脏脏的，跟那些干净的孩子不一样。

    林远走过去，那个小孩怯生生地看着他，但是却没有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