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年夜饭/摊牌/回孤儿院(2/2)
两人再次见面年节已经过完,照理说梁冶应该去学校,不过梁冶现在就像脱缰野马,要做什么没人管得了。他把任粟带出门,说要去参观一个地方。任粟刚反抗了几下,就被扭着胳膊送进车厢,像绑架人质。
那些属于他的衣服、饰品、生活用品,其实都是来自于别人的馈赠,是他不顾脸面和尊严强行留下换取的,如果他不再占着这个位置,东西转眼就可以送给别人。
他们相安无事的到了目的地,一下车就被破旧房租和青灰色天空包围着。任粟对这个地方很熟悉,闻一闻空气就知道自己在哪里。他迟疑了,停在原地,脸上说不清是惊讶还是惊喜。
可是现在,梁冶还要带他来看这群人虚伪的表演。
孤儿院院长来和他们说话,还是那个高高胖胖的中年人,曾经不可接近的大人物,现在在任粟眼里也不过是为了节省经费会克扣孩子们伙食的精明凶悍生意人。他瘦弱的身材和单薄的身子底跟这位院长的管理方式不可谓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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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结束后,他们参观孤儿院内部,孩子们的宿舍已经搬去了新楼,旧楼空了下来,但并未拆除。青砖铺地的活动室,墙上贴着儿童画和照片,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老旧的绿色格子窗户大开,外面是喧哗多变随时有一场大雨的阴天。
他搂着任粟的肩膀往里走,微笑着面对孤儿院小朋友和工作人员的夹道欢迎。
不欢而散的年夜饭过后,梁成浩不敢再待下去,生怕脾气阴郁暴躁的侄子会对自己下黑手,当晚就开车离开。梁冶让韩玉在后面跟着下山,自己又带几名手下去做别的事情,别墅里像是一下子清空,从原来的空旷变得更加空旷。
车厢里还有其他人,看起来都几天没洗澡了似的,下巴上冒着青色胡渣,身上散发汗馊味,闻言暧昧的笑了笑,却没人敢搭话。
得不到回答他作势要咬任粟的脸蛋,看任粟害怕的缩起脖子,他又停下了,“别怕,自从那天过后有些事情我也想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强迫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连指头都不碰你,让我让我闻闻你身上的香味。”
他们坐在观众席看舞台上孩子们表演节目,歌颂纯真、善良、成长、好心人对孤儿们的帮助,热热闹闹的音乐与台词响彻在耳边。
梁冶扭过他的脸,对着他耳边,“几天没见想我没有?”
后腰处被灼热的东西顶着,短硬胡渣也磨得皮肤难受。任粟想,梁冶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样子?印象中他一直是个矜贵的小少爷,英俊又贵气,天生就知道怎么高人一等。可是在他面前就只有这副粗鲁面孔。
任粟不愿与任何人打招呼,扭头盯着旁边一片虚空,在场的领导们、官员们面面相觑,只好拼命打岔掩饰过这一阵尴尬。
最终他收走的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加起来一个箱子。他把箱子放到墙角,以便随时可以推走使用。
梁冶回去拦着他的腰,“今天是孤儿院的建园纪念日,作为对孤儿院资助最大的捐赠者,他们邀请你回来参加活动。”
任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可他确实在收拾东西,有时候脑子空空的,手上就不自觉动了起来。他在这个家生活这么多年其实什么也没有,既没有亲人关系,也没有个人资产,像一阵毫无痕迹的穿堂风。
比起周围的古旧建筑物,孤儿院新建的楼房和休闲广场确实是焕然一新,跟任粟小时候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差别如此巨大的变化,也只有偶然一瞥人群中几张老面孔会给他一丝熟悉的感觉。
自相矛盾的语言和行动,任粟一动不动,由这人伏在他颈边陶醉的闭着眼睛。
梁冶叼着烟靠坐在后排,粗野的嘲讽了一句,“对你他妈的就非得动手。”
任粟不明所以,显然不明白自己哪来的这个头衔,不过看梁冶的打扮就完全可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梁冶已经在车里换了衣服洗了头,西装领带配上向后梳起的成熟发型,完全可以参加任何宴会或走秀。
梁冶看他,看他秀致的侧脸与神态。
梁冶拉着他的手,没说什么,在他闹脾气的时候也只是捏得更紧了。
任粟看的专心致志,看到一个孩子表演舞蹈时,他眼睛里放出了光,多少还是回忆起幼时的场景与气氛。
任粟嫌弃的望向窗外,悄悄呼吸窗缝中泄露出的一点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