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巨大漏洞/怀孕/车祸(2/2)
对方竟然有枪!
“查过了,目标确实不住在村子里,他很可能是住在山上。”
他在外面坐到了晚上,天黑后实在害怕,只得回家去。家里别墅也是黑的,宽敞的屋子里没有一点灯光。梁成鸣坐在黑暗中抽烟,吐着一团团的烟雾。
梁成鸣感觉到了,比表面展现出的那些东西还要多。他缓缓抬起头,那模样正如电影里的终极反派,邪逆而霸道,狠狠地盯着任粟。
他有几天没回家了,任粟不知道,这几天根本没有心情关注别人。
他已经在这鬼地方耗了太多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
正否定了这种猜测,结果土路前方过去一辆越野悍马,梁冶立即跳上自己的车,尾随那辆悍马追过去。
梁冶却大手一挥把烟取下,扔到脚边碾碎。
当时事故发生在郊区一段路上。司机回忆说那是一辆面包车,车技很猛,从后面突然冲上来把他们往桥栏上撞。最终他们发生了侧翻,梁成鸣头部受伤,而据司机在昏倒前看到的,面包车上的人冲下来提着棍子对梁总进行了致命打击。
他差不多彻底戒烟了,只偶尔拿出来闻闻。隐秘的焦虑情绪在心底蔓延,控制不住捏着这东西往嘴边送,车子里满是烟头烟灰,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尽量呆在面外透气。
现在梁成鸣这样让他有点害怕,他想从旁边溜过去,上楼回到房间。结果梁成鸣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
“老板,你去休息一会儿吧。”高大个子的男人从山坡上跳下来说道。
这就是妈妈和孩子的相处,原来是这样。任粟观察着,惊叹着,世界上最亲密的血缘亲情,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打击,又从重病中恢复,梁成鸣总有些情绪化的念头。本是一个安慰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任粟却浑身一僵,着急忙慌的把手抽了出来。
他身后的手下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将脸埋在任粟的掌心,几乎脆弱的问:“要是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对吗?”
可他已经追查了这么久,从意识到父亲的车祸不对劲起,到现在终于找到背后的肇事者,半途而废不是他的风格。
可他不需要稳妥,他被这几天守株待兔的方法耗尽了耐心。
那只纤薄的手冰冷,属于男人,然而又细腻柔软,是身体里另一个性别基因的作用。
山上,因为两年前撞了一个人,所以从此躲住在山上?梁冶并不相信这种猜测,除非对方已经料到了他们要找过来。
砰砰!连续两道闷响,有东西打在车窗玻璃上,他立即缩回了头。
扯了太多次慌,他都不相信自己还能说真话。
对方很警觉,似乎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梁冶并不放松,一路紧跟,将手下也甩在了后面。荒郊野岭,路况陌生,对方行踪狡猾诡异,忽隐忽现,泼墨似的黑夜似乎要将他们吞噬其中。梁冶猛打方向盘,从旁边弯道超车,试图逼停对方。
夏天的夜里,乌云重重,西南天角挂着一颗孤冷寒星。因为远在郊外,四周显的如浓墨般漆黑幽深。他们在这地方蹲守了几天,四周都是乡村土路,没有几辆车子经过,他们却仍然保持警醒,时刻轮换值班。
这下子不好判断对方的实力和人数了,梁冶心里快速盘算,最稳妥的办法是等手下过来一起追。
他相信自己能够坚持下去,必须坚持下去。事实上只要不想到家里那个人,他的耐心还多得很。
七天前,梁冶终于查到了当时的一点线索。他亲自带人来这里蹲守,就是为了找到那个狡猾的肇事者。
仅从路面车印子的痕迹判断出目标物曾经经过,韩玉对老板的警觉是无话可说。他后知后觉的,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点了一团火凑到梁冶的面前。
“不行,我再等会儿。”梁冶嘴里衔了一根烟,没有点燃,仅用以提神。“这人狡猾的很,只在夜里出行,上次就让我们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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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冶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问韩玉:“附近村庄都清查过了吗?”
梁冶的胳膊缓缓垂了下去。
孩子母亲也赶过来道谢,拉着儿子往自己身边带。小男孩被母亲撞到,撒娇的闹了起来,堕着屁股往地上坐。母子两人争执吵闹,一个耍赖,一个训斥,热热闹闹的走远。
野外平地广阔,方向无数,周围没有一点路灯。他们似乎不是行驶在马路上,而是在一片泥沼当中。梁冶一手打方向盘,靠另一只手和嘴的配合装好了手枪。他视力很好,只要瞄准前方五十米左右的那个车胎,砰!又一次闷响,不是响在五十米外,却是在他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