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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虽然这世上应当无人知道才是,但我总觉得,你似乎知道点什么”
“小姐这便抬举了。”苏妄只是笑。
于是他只拍了拍对方的肩,同时将一抹可为她挡住一次致命攻击的术法藏在掌心,下到了对方身上
后者答非所问:“我看到赖薇月从院墙跳下来,差点摔了一跤。”
崔长林却还未走。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种放下的痛快,苏妄的目光柔和下来,本想摸摸她的头,又想起对方已不是儿时那个只到他大腿的小女孩了。
苏妄眨了眨眼,“敢问小姐与那人多久未见?”
“我知道了。”少女的眼中不知何时泛起水光,但也仅此而已——她没有哭泣,而是极为艰难的扯开一个笑容,“我不原谅他,却也不欠他了。”
“谢谢你。”赖薇月抹了抹眼角,将眼中湿意擦去,被水浸过的眼眸黝黑发亮,像是一眼能看穿内心。
“准确说不是”苏妄有些无奈,“盟主这么晚了过来拜访,是有什么事吗?”
赖薇月眯起眼,也不追究,“那便当我多虑了吧。”
送走了大小姐,苏妄给狗狗弄了些吃的,收拾收拾准备回屋,结果转头就见崔长林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是来找你的?”
“小姐说得对。”
曾经的少年少女都出落得如此优秀,作为前辈,他倍感欣慰。
“劳烦盟主挂心。”
“这是我应当做的。”比起他的敷衍,崔长林却格外认真,“我没能做到只娶你一人,但我心中——”
苏妄点点头,然后就见赖薇月十分主动的走向了高墙,“小姐为何不走大门?”
“嗯细算的话,也足足十七年了,”赖薇月道:“长林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可惜我们只知他姓名,却对身份来历背景一无所知初见时年纪太小,也不懂这些,虽然我觉得就算问了,那人也未必说。”她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这点你们倒是有几分相似都神神秘秘的,叫人捉摸不透。”
而让她万万不曾想到的,则是父亲顺水推舟的将她雪藏,别说出头露面,就连见上一面也是艰难,赖薇月恨过、怨过,她虽为女子,但并非柔弱可欺之人,在最初的震惊于痛苦过去之后,她看似麻木,实则隐忍,等待着一个逃离的机会。
“”
赖薇月试探不见效果,撇撇嘴,“不过这几年我倒是有些线索,再回顾那人谈吐见识,应当是京城人士啧,慕容一族掌握着最传统的武道,早在战争平复之初,就变着花样拉拢骨相上佳之人,若他真是为慕容效力,也不奇怪。”
苏妄却打断他,“我既无事,盟主便请回吧。”
两人又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聊了一会儿,赖薇月抱着手臂,冷不丁蹦出一句,“长林有没有同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说话间,少女已经跃上墙头,闻言回头一笑道:“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嘛,我怕崔长林知道了来找我算账。”
苏妄不忍再看,他逃避似的转身,走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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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妄掩在袖中的手指微动,嘴上道:“哦?什么人?”
透过朦胧的窗纸,能隐约瞧见那人挺拔的身影,不动如松的屹立在院中,与月光融为一体。
苏妄:“”
“嗨呀,不跟你说这个了”赖薇月看了看天色,“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再来找你玩。”
他像个傻子似的看着对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嗯。”
女人的直觉当真可怕,苏妄心中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赖小姐多虑了。”
她随口说着,却不曾看见苏妄的眼神有瞬间阴沉,又很快恢复如初。
“按理说应当是故人,但实则却是前辈”赖薇月扶着下巴,将苏妄上下打量了一通,嘟囔道:“奇怪,明明各个方面都对不上,但我怎么就是觉得像呢?”
赖元龙曾为一方豪杰,平南之役中那个一人抵千军的英雄并非不曾存在,只是岁月消磨了他的豪气,无后的苦闷与烦恼则一点点抹杀了他的人性——赖薇月继承了父亲最大的优点,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不是因执念入魔,而是为了最后一丝情谊——也为了斩断这最后一丝情谊,选择了沉默。
崔长林剩下的所有话,都被这逐客令堵在喉咙里,叫他一时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微微发苦。
“我来找你的。”说完,他似乎又觉得有什么不对,结结巴巴的补充:“听下人说,你几日不曾外出我、我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