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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工对巍邢岚和方仲天无奈地笑笑，说这是常有的事，拿起水杯到饮水机旁接上一杯热水，坐下喝茶。远处停机坪战机最后调试的轰鸣声也渐渐隐灭，整个空旷的机场又一次陷入宁静。

    “怎么了？”王工问。

    “这有啥好说的？我并没有和别人不同的地方，照样长这么大了，况且，老天还把你送到我身边，想想也算是对我的补偿吧。”

    巍邢岚拿起飞行人员名单，看见白竹的名字也在上面，心中不禁略过一丝莫名的羡慕与感慨，他自己的名字，曾经也是可能出现在这张名单上，能和白竹一样驾驶着战机翱翔在蓝天之上，他甚至已经感受过身处其中的压强与晕眩是多么的迷人，如今却只是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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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你家人啊，你也替我考虑考虑。”方仲天搂紧巍邢岚，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像个孩子一般，有些撒娇，有些泄气地说，“咱俩就这么在部队里呆着，哪儿也不去，谁也管不着，一直干到退休，然后一起住干休所，我替你洗一辈子的衣服，整一辈子的床单，缠你一辈子。我从来没有爱过谁，也从来没有被谁爱过，所以方式方法可能不对，要是之前做的让你觉得我方仲天只是在玩儿，没把真心放你身上，没关系，那我今后不碰你，因为我要的不仅仅是你的身体，还有这儿。”方仲天用手指戳戳巍邢岚的心脏，“岚儿，你会喜欢我吗？”

    “没有但是！”简虎斩钉截铁地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出了塔台。

    王工把他俩带到通信的指定位置，一边调试一边介绍，巍邢岚很认真地听讲并记录，方仲天却站在一旁，被来来往往的人群撞得手足无措显得有些多余。

    “可我有家人，我要替他们考虑。”

    当第一架战机从塔台前不到五百米的跑道划过，涡扇发动机爆裂的轰鸣声如同撕开整个时空般震耳欲聋，塔台里的一切都在抖动，飞行员出身的巍邢岚与其他人一样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方仲天却实在受不了，连捂住耳朵都觉得无济于事，一架战机升空再安静下来脑子被震得嗡嗡直响，巍邢岚鄙视地看着方仲天说：“待会儿就适应了，因为待会儿你就被震得什么也听不见了。”

    突然电话响了，气象预报员接起电话嗯哪了几声，无奈地挂上了电话。

    “怎么回事？”简虎严厉地质问，径直走到玻璃窗前，摘下偏光墨镜，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在阳光下晒得泛起白光的跑道，“这天气你和我说能见度不够？”预报员只好尴尬地想他说明了来龙去脉，听完，简虎猛地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吼道：“马上把能见度给我改回来！我说现在飞就现在飞！整个场站都是给我们飞行团服务的！这帮孙子平时只知道清闲，年底了又要叫我们赶进度！”

    “但是”预报员夹在中间觉得也是委屈。

    坐在一旁的王工笑了：“你俩，吃个早饭还这么腻歪，烦不烦。”巍邢岚听了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方仲天却接下话茬，说这叫做团结同志，“好了好了，别墨迹了，吃好早饭今天跟我进塔台，你俩也是时候要开始接触实际保障业务了。”

    “不知道咯，反正照办就是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就在这儿干等着？”方仲天问。

    巍邢岚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如果我说不会，你又要说你会教我。”

    “呵呵，老样子咯，场站领导说等会儿再飞，叫我把能见度压一压。”

    换好迷彩服，王工带着两个小跟班进了西塔台，这是他俩第一次进入到飞行保障的最核心区域，塔台底下各个单位的保障人员与车辆有条不紊地一字排开，顶上的保障室里一面180度的弧形玻璃窗，从跑道的起点到尽头一览无余，每项保障业务的主要负责人在为即将开始的昼间飞行做最后的努力，忙得不亦乐乎却井然有序。

    “鸡蛋有营养，多吃点。”说着拿过牛奶，插好吸管放到巍邢岚面前。

    过了一会儿，楼道里传来一阵铿锵的脚步声，简虎带着一名参谋来到塔台，所有人员见了他都立马起立。

    巍邢岚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有魄力的军官，感觉简虎的周围就是存在着一圈咄咄逼人的霸气与果敢，也许飞行员确实与地勤是两个压力下的存在。

    早晨起床，打扫完卫生包干区，巍邢岚和方仲天去食堂吃早饭，方仲天剥好一个鸡蛋放到巍邢岚的盘子里，对方很自然地抓起来就吃，再剥了一个放到他盘里，巍邢岚看了他一眼，又吃了，等方仲天剥了第三个鸡蛋还往自己盘子里塞，他皱起眉头抱怨：“干嘛啊，吃不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