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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灵波动了动自己的脚:“没,没有被卡着的地方,你咧?”
“我也没。”
邵灵波的胸腔沉沉地舒出一口气,这才将护住巍邢岚呈戒备状态的身体如释重负地松懈开来:“你没事就好你要是有什么事,方副一定会很难过的。”
巍邢岚听到这句话,情绪复杂到了极点,但更多的还是感动与释然,甚至有些愧疚,邵灵波对方仲天的爱,其实要比自己无私太多,也许是因为他未经世事的直线思维造就的单纯,可以认准一个人、一件事就排除一切多余的顾忌,哪怕这样的武断会被人误会甚至伤到自己,但这不就是最珍贵的东西么。
“巍工!小邵!能不能听见!”外头已经乱成一团,巍邢岚赶紧回应以告知在底下的位置,以及两人都没有受伤,“好!太好了!你们坚持住!坚持住啊!”,?
上面的杂物与石板被逐步清开,挪动之间免不了底下的空间会有所波及而变形,邵灵波吓得往巍邢岚的怀里一钻,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是啊,他再怎么讲也只是个十八不到的孩子,有一瞬间迸发救人的勇气并不代表就要有面对生死的胆量,在这么狭小的一个密闭空间里怕是太正常不过的了,巍邢岚用双手环过将他抱进自己怀里,抚摸着他的背予以安慰。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巍邢岚隐约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护在他身上的这人,和方仲天一样给人一股莫名的安全与信任,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与方仲天有着联系,在这一片生死未卜的绝望之中除了依靠更多了一份亲切。
“谢谢”
邵灵波咧嘴笑笑,一股暖流拂过巍邢岚的耳朵:“不用谢,我只是在想如果是方副,方副一定也会这么做,如果方副会这么做,那我也一定要这么做。”以前邵灵波一口一个方副地叫,巍邢岚听多了总觉得刺耳,但现在他明白了,这真的就是出于他的本心,是自己对立态度的揣测给他加上了恶意而已。
他看见了一丝晶莹的银线,就像梦里出现的那遥远的启明星,随即光明扯开了周身的黑暗,晃得刺眼,巍邢岚第一次感受到,光,不仅仅能用眼睛看见,同时能呼吸得到,光就像是赫尔墨斯,告知你,回到了人间,瞳孔极限收缩以适应光所带来的刺痛,却让人像新生一般欣喜若狂。
被战友们七手八脚地拉出之后,巍邢岚的视力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满手的血,他顺着胳膊往上看,袖口,前襟,肩膀,包括自己的耳朵全是血,自己当然知道没有受伤,赶紧把刚从底下拉出来的邵灵波掰到跟前,对方的迷彩帽从后面开始整个印红一片,后脑勺上一个巨大的口子。在底下由于看不见也并不知道,只是以为邵灵波因为紧张害怕出汗而已,没想到当时帮他抹得整手整手的其实都是血:“我操!我不是问你有没有砸到吗!”
“我就头被砸了一下,我以为没事,我不知道破了啊”邵灵波自己也表现得十分惊讶,还伸手摸了一把,又带着一手的血疼地缩了回来,巍邢岚赶忙拿出应急止血包给他裹上,扯着他一路奔去医疗队。
虽然打了麻药,但用针线扯着头皮缝针的剧痛还是难以抵挡,邵灵波竟疼得哇哇直哭起来,巍邢岚搬了张椅子面对面坐下,抓住他的手,算是安慰,但嘴上还是说:“别哭!流血流汗不流泪,师的兵不许哭!”
“你怎么连说的话都和方副一样但真的好痛啊”
“你连舍命救人你都不怕,还怕这?”
“问题是救人没这么疼啊”
“那万一当时就过去了呢!”
“巍工你能别这么丧吗!这不没有死吗!完了还要来缝针”
又是一针穿过头皮,邵灵波疼的冷汗直冒,使劲捏巍邢岚的手,对方竟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可爱,他其实就是个孩子,眼神里流露出的更多的是怜惜与心疼,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与眼泪,温和地说:“行吧,允许你哭一次。”完了皱起眉头略带埋怨地冲后面那个正在替他缝针的武警中尉喊,“医生你能不能轻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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