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流言(2/2)

    山娃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傻得冒泡，话也不会说了，只知道哭。

    原来是要提醒自己。流莹红了脸，赶紧将那松垮的腰带系上。

    山娃指了指他的脸颊，只有一个字：“疼。”

    零零碎碎，腌臜不堪。流莹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对打骂毫无反应，像一具濒死的尸体。

    确实疼，脸颊肿了，嘴角被血糊着张不开，一只眼睛也肿得老高。疼得他说话都困难。可有人替他害疼，不知怎么就没那么疼了。况且这些疼以前是有过的，他接的都是些粗鄙的客人，什么是没有的呢？

    有那么一会儿，流莹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等醒来后发现自己睡的是床，顿时挣扎着往地上挪。

    那两人打累了，叫流莹跪在地上给他们手淫。流莹嘴里吐血，鼻青脸肿，衣服松松垮垮吊在身上，伸出两截雪白细瘦的手臂一边握住一个。他被打得浑身像要散了架，一路扶墙回到家，手腕也肿了起来。

    流莹撩水冲洗身体，在蒸腾的雾气中与他对视，“你看什么？”

    流莹不大习惯让人服侍，扭摆着想要躲，又被热水泡得浑身舒适。况且山娃是纯洁的，不带情欲的，帮他脱掉衣服以后就趴在桶沿盯着他看。

    有了山娃的安慰，流莹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洗完澡换过衣服，他披散着头发坐在桌边，让山娃喂他吃粥。山娃递一勺，他就乖乖吃一口，脖颈前伸，突出胸前精致的锁骨。

    此时发现山娃贼头贼脑盯着自己胸口瞧，流莹一把捂住衣领，板起脸问：“你乱看什么？”

    流莹被捂住了嘴，按住了腰，两条细腿拧着蹬着乱踢。那二人不小心挨了好几脚，便狂性大发，各自站在身体两边对流莹狠踹。一边踹一边嘴里骂着：“不就是个下贱的娼妓吗？破烂货，臭婊子，也敢对老子动手！老子今天揍死你这个男妓”

    他却冲动的眨下一排眼泪，上前抱住了山娃的脖子，哽咽出声：“山娃”

    “我身子脏，你别把我搬上来。”他有气无力的说着，“帮我烧点儿洗澡水吧。”

    山娃连忙拍他湿润滑腻的脊背，安慰道：“不疼不疼。”

    山娃已经把洗澡水烧好了，热腾腾的一大桶。他把流莹搬到桶里，小心剥除外面那层肮脏撕烂的衣服。

    作为一名前小倌，他的身材实在乏善可陈。太过干瘪细瘦，臀部瘪瘪的，肩胛骨纤薄，相貌也普通，实在没有勾引人的地方。小倌本就比妓女地位还下等，他又是小倌里最末等的，日子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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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颇为严厉，山娃立即委屈的抿起了唇，嘀咕道：“衣服没系好。”

    他已经努力在改妓院里的习惯，怎么仍然老是忘掉？怪不得那两个人在大街上一眼就认出了他，原来他身上还有青楼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