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惊变(2/2)

    流莹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傻傻的：“你怎么了？”

    他这样子就有些疯疯癫癫了，四周士兵围拢过来，将刺刀对准了他的身体。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上前，粗声粗气的抱拳禀告：“王爷，一切都已准备好了，即刻可以启程离开恒州。”

    明知道眼前人不喜欢，甚至看都不看他。

    流莹一向最怕人多的，此时还想往山娃身边凑。山娃周身气场却如冰封一般，冷得让他不敢靠近。

    他喃喃的，“山娃。”

    小院里的灯光不算明亮，令人脸上蒙着一层阴影。那人皱着眉头，表情有些复杂，像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推开了流莹，说：“我不是你的什么山娃。”

    流莹甚至不解的想着，昨夜他们才刚刚成亲，怎么会恢复记忆？恢复什么记忆？他无论如何无法理解其中原因。

    如果自己现在死在这里，他会不会停留一步？流莹突然跑出去，大喊着：“山娃！山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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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的人面无表情盯着他，“本王已经解释过了，你要胡搅蛮缠吗？”

    流莹上前抓着马鞍，“你别走，你别走，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说过做夫妻要一辈子好的。”

    门口的人刚上马，听到喊声不悦的回过头来。

    回答他的是一阵马蹄声，大门应声而开，有人不请自入。一大群人陆续进了小院，手里举着火把，很快将这幽暗场所照得灯火通明。这些人各个身披铠甲，手持长枪，以流莹面前的男人为首四散开来，塞满了整个庭院。

    鉴于他曾经摔坏过脑子，这话确实不怎么可信，不过赵将军还不会大胆到当面违反誉王爷的命令。他又行了个礼，挥手带领部下们离开。士兵们无声无息的涌出院子，周围的光亮迅速消灭，与此同时消灭的还有流莹的希望。

    这张面孔依然温润白净，却彻底换了个人，从灵魂里面，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山娃。或许从来就没有是过，山娃只不过是一个意外，一个错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幻影。这幻影来自流莹的痴心妄想。

    那人说：“想必你也明白了，本王恢复了记忆，不会再继续做你家里的傻子。先前本王被刺客追杀，所以跌下山崖失去记忆，昨夜暗卫将本王找到，一切都已经记起来了。本来没有必要说这么多，鉴于你曾经救过本王，所以向你解释明白，希望你好自为之。”

    离开？他要去哪里？流莹紧张地看向山娃。

    那人还不放心，“王爷。”

    他像是不屑于说出那个土气的名字，侧身朝着门外，被月光照出一段鲜明的轮廓。

    他奖赏似的，望了流莹一眼，“你的贡献不会白做，本王已经令人赏赐与你。”

    发话之人却不容反驳的压低语调，“本王的话不管用了吗？”

    不愿意放弃这两个字，就像不愿意放弃做过的梦。

    雪亮刀光中间，枣红骏马焦躁的踏步，那人一点一点掰开流莹的手，毫不留情的将他推远。

    疑问没来得及提出，那人向门口走去，立即有人抖开披风跟上前。门口一头高大骏马，打着响鼻，等待主人的驾临。一切都早已准备好，没有任何选择。

    流莹胡乱摇着头，泪水淌满他的脸颊，“不是的，你说的不是真的，山娃不会离开我的。”

    他看了流莹一眼，这目光满含威胁与上位者的距离感，是在警告对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否则他就不保证会留你这一条贱命了。

    如果他伶俐一点，就会发现说出这两个字是多么错误的行为。让当今四皇子、从小驻守边关的誉王爷做他的傻子夫君吗？这恐怕是任何听惯了奇闻怪谈的人都要笑话的。并且好心人大概还会建议他看看江湖郎中，开几副药吃，不要这么天真的令人哭笑不得。

    流莹的心情悲伤而混乱，承载太多东西，无法有确切的主题。山娃身上的衣服不一样了，比他平时的粗布衣衫要细腻的多，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是这样？

    面前变得陌生的男人点了点头，答道：“你先领部队出发，本王很快会跟上。”

    “山娃，山娃”他还在涕泪横流的呼唤两个字。

    流莹被推得坐在地上，眼中的人在远去，身边的人也在远去，唯有一箱箱财宝搬进门填满了他身后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