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心(2/2)

    “我要走了。”千鱼看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我知道你说来生是唬我，就是真的，我来生也不要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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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自己的画像。

    “天亮了让人看笑话？”千鱼回头盯着他，“我如今要走，你也不要太高兴，少爷不会喜欢你的！不要用什么下作手段！”

    “你既然现在不留我，以后也不要见了。”

    大门已经锁了，秦飞院子有个小门，千鱼过去时，要经过下人住的地方。

    今日他明知道那种法子会让千鱼厌恶，可他还是做了，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千棋脸色苍白的看着千鱼，他以为不会比挨打时更疼了，可是千鱼说他下作。

    千棋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流个不停。

    那日秦飞大婚，下人们也都回府，他到处找不到千鱼，却听到秦飞和千墨在门口说的话。

    千鱼死心了，他也死心了。

    秦飞把他调给大少爷，打发到别院，他才慢慢想明白，自己和千鱼根本不可能。

    及至后来他喜欢千鱼，想永远跟千鱼在一起。他觉得千鱼对他那么好，肯定也会喜欢他，就决定跟千鱼说，结果被秦飞发现。

    “千鱼”千棋勉强站起来，他很快想起来刚挨了打，改口问道：“夫、夫人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千棋在门口的石阶上坐着，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

    这个求而不得的人、对他最好的人，冷漠地说他下作。以前都是在可怜他吧，千棋说道：“不会的，我知道少爷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少爷。

    他小时候性子懦弱阴沉不爱说话，经常被其他人欺负，总是睡在最边上，最后一个吃东西，夜深人静时就会想，一定要报复这些人，可他也只敢想一想。

    他没有千墨聪慧，没有千鱼讨人喜欢，但少爷身边也没人敢欺负他。

    他对着铜镜扯了个鬼脸，又笑了笑，难看的要死。

    “你现在这么晚，夫人不等天亮吗？”

    原来自己被调走是因为秦飞也喜欢千鱼。

    怪不得都说他变了，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那么笑过了。

    要说秦府也没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偏偏他屡次受委屈。千鱼一律帮他捉弄了给他解气，后来发觉他在说谎，他才说那些人是以前欺负他。千鱼对他正好，就求少爷把他也带在身边。

    有人护着他，他就有点自得，跟千鱼告状说谁谁又欺负他。

    他羡慕千鱼明明也是小厮，却跟在少爷身边像个小公子。有一日千鱼看见他被人欺负，就帮着他捉弄了那人，知道他吃不饱，就给他吃的。

    他想把秦飞叫醒，又想着走就走了，何必非要亲口告别。

    “你怎么这么狠心。”千鱼喃喃道。

    千鱼也不听他说什么，走到门口，打开门闩出去了。

    他开始恨起秦飞来，自己喜欢求不得的人，竟然光明正大嫁给了一个快死的病秧子。

    为什么要高兴？千鱼以为他喜欢少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