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素玉琼枝(2/3)
“请。”
“此景正宜入画。”陈寒汀微笑自语,回到屋内,炉火正旺,伸手丝毫未有瑟缩寒冷之感。纸笔已经备好,他命人将宽大的书桌搬到窗前,窗户大开,只要不起风,倒不觉冷。
来到行宫,因御驾匆忙,庭院里积雪未扫,只赶紧以草席铺出小路,室内炉火生上不久,尚未暖透。所赖众人穿得厚实,又登高尚雪并不觉冷。便倚着长廊,赏那湖石上的积雪。韩公公前来问午膳摆在何处,陈寒汀不觉饥饿,命其他人去厅中吃饭,他要在得青轩挥毫一翻。
寒风阵阵,忽听一声响动,窗外,苻安之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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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主上。”苻安之牙齿打架,冻僵的手指哆嗦着端起酒杯,一一饮下。
陈寒汀自在屋内,提壶自饮,尚未画完,又来了诗兴,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狂草。时辰渐晚,再抬头赏景色,天色已渐渐发重,不禁生出时光不待的紧迫,提笔加紧作画。
苻安之发起高烧,御医奉命赶来,汤药难进。此处山中阴冷,连夜送回宫中调治。
陈寒汀淡淡地“嗯”了一声,伸手饮酒时,韩公公发现酒壶已空,连忙告罪换了新热的酒前来,斟满一杯,陈寒汀一饮而尽,只觉入口清冽,下肚之后,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让人浑身一暖。搁下笔,自己执起酒壶,直接饮下半壶,又往杯中斟酒,斟满一杯,又斟一杯,放下酒壶,道:“送出去,赏给苻大人。”
山石苍灰、白墙黑瓦,积雪掩去了松柏的翠色,这墨色高洁的世界中,唯有苻安之手中的红梅和他微微冻红的鼻尖与两颊,是醒目的颜色。
深知他禀性的韩公公,温好了酒,还有下酒的点心。陈寒汀痛饮了两杯,从窗口望去,山高林壑远,雪寂飞鸟绝,其下湖石重叠,飞瀑流冰,再近处的少年恬静俊雅,花开自在不用刻意便已成构图饱满的一幅立轴。
一直望向青山的苻安之并不能晓得屋内情形,加上冷得要命,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韩公公铺好了,陈寒汀示意苻安之:“坐下。”
“长钦,拿一块坐垫铺在这里。”
苻安之看着两杯酒,旋即抬眼看着韩公公,冻红的眼睛里含着悲伤与难以置信。
“苻大人,请。”
受了风寒,高烧两日,才慢慢地恢复神智,苻安之醒来时,陈寒汀正轻抚他绯色的细腻肌肤,他猛然一惊想要逃脱,一动之下顿觉通体酸痛无力,而同时感到锦衾之下自己未着寸缕。
两个时辰过去,瞧着苻安之雪白的脸面通红,似乎发烧,韩公公不忍心,斗胆打断了国主,好言劝道:“苻大人似已冷得受不住了,让他进屋来暖暖吧。”
众人退下,而独苻安之被留下陪伴国主。
韩公公一愣,但见国主全无玩笑之意,复又欣赏窗外美景,草稿在胸,提笔作画,只得自己咽下劝言,端出门去,甫一开门,便是一阵寒意。
陈寒汀指着栏杆命他倚柱而坐,侧身向外,作观赏雪落漫山的美景状,梅枝半持半靠在怀中,最上的一簇梅花三两朵,映着他的雪腮开放。
他趁兴挥笔作画,不知时辰,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因了长廊与重檐遮挡,屋内并不明显觉察,但坐着廊前的苻安之就不好过了。不多时浑身给寒风吹透,再一阵冷得打颤,肩头落了满满一层雪花,他打叠起万般小心说了一句冷,陈寒汀全情投入,只是嗯了一声似乎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