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好事空（诱惑未遂）(2/2)

    寻常，夏北野若得到了冷美人这样“欲拒还迎”的“款待”，八成已经先礼后兵，霸王硬上。但是苻安之，他压住了火气，仍带着笑抹掉了脸上茶水，拦住了亲兵，心里暗暗发誓，必定要这个傲慢的人自己贴上来求他，且看他冷脸摆到什么时候，架子端到什么时候。若不如此，实在出不了胸中一口恶气。

    重获自由的苻安之舒展舒展筋骨，自去厅堂中央的圆桌旁坐下，斟茶解渴。他牵着自己的袖口注水，吹茶叶时两腮徐徐轻动，十足风陆人的闲情雅致。

    夏北野轻佻地继续笑：“你们那位国主定然弄得你顶舒坦吧？我看你的气色娇滴滴水嫩嫩，屁股也比从前翘了，一定没少承领恩泽雨露，怎么还要跑呢？他那根喂不饱你？还是他有了新欢冷落了你，你要上演这么一出‘离家出走’？”

    苻安之冷冷地与他对视，打开了他的手，一扬手，将杯中半冷的茶水泼了夏北野一脸。

    “你以为出了陈寒汀的龙潭，我这里就不是虎穴？在你们风陆，或许你勾勾小指就能让人就范，或许有人捧着你怕摔含着你怕化，能一亲芳泽就跟丢了魂似的，但是，在夏某这里，”他揪住苻安之的头发贴近他耳边说，“美人儿想要宠幸，得主动一点，主动，你懂吗？”夏北野嘴唇贴得更近，几乎咬着耳朵在说，嗓音很低，苻安之的脸膛蓦地涨得通红。

    夏北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后来竟呆愣愣的，待到苻安之瞪他瞪了半天，才回过神，打着哈哈地掩饰尴尬：“你想用美人计给我下套？你可错打了算盘了。本帅可不是你那色令智昏的昏君陈寒汀，巴巴的宠着你被你牵着鼻子走，一不留神，还会跑路。”

    这样粉雕玉砌一般的俊美人儿，即令在美人如云的风陆国也屈指可数。陈寒汀日夜有他服侍，倒乐得不爱江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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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北野才不想一路吃他冷脸，瞧着他的脸色做事，现在明明是他居于劣势有求于自己，却不主动服软还想颐指气使，没门。没法讨他开心，那么令他发怒也好。站起来踱步到苻安之背后，嬉笑着说：“我哪一句胡说了？嗯？说起来苻将军倒真是一身贱骨头，跟男人欢好百般的不情愿，但是你那小花园里面一旦塞满了男人的家伙，你比个小娼妇还要淫荡，你敢说你不受活？”

    他果然耳根子红了，厉声说：“住嘴。”

    夏北野非风陆贵族雅客，话说得直白粗鄙，眼见苻安之面皮子薄，有意补上一句：“不懂，以后你慢慢学就是了。”

    那样发痴发傻的模样，苻安之一定从小到大见惯了，恐怕带着那样眼神的人，在苻安之眼里也没什么份量，白白惹他嫌憎罢了。而他夏北野何等要强，决不能让人瞧扁。

    夏北野说：“去拿伤药来，还有镜子。”

    苻安之小口喝水时牵动了红肿的侧脸，倒抽了一口气，放下茶杯，纤长的手指轻拂唇角。

    “不碍事。”苻安之虽这么说，但膏药与铜镜端到面前，他还是细细涂了些。

    夏北野眼见着莫加如何第一眼之下垂涎三尺，瞪直了眼睛，他不觉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苻安之真容时，已记不得自己是什么表情，大略与其他人别无二致。

    苻安之捏着细腻的白瓷茶碗，捏得指尖与那陶瓷一样的白而透明。

    苻安之冷着脸道：“不要说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