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同心结未成(2/2)
“别这样。”苻安之压低嗓音说,他知道四面八方全是眼睛全是耳朵,但说着却将宁希的双手握得更紧,握得指节发白。“不要担心,我没事。”
苻安之望着她自悲伤中强打精神振作的笑颜,更觉锥心刺骨,十几年来水乳交融的知心人,才德兼备、两小无猜的佳偶,现而今在眼前,过不了几日,便将一去不返。
夏北野全然不懂,一个坐在帘内,一个站在帘外,一言不发,已过了半个时辰,他都快睡着了。
“不。”宁希不愿她做的一切成为他的负罪,摇着头说,“我远嫁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风陆,生死何足挂齿?你,不也是一样,仗剑行刺业军统帅,将生死置之度外。”
两人俱是痛哭失声,站也勉强,滑跪在地。
帘内是起身的声音,帘外极慢极慢地转身。
“宁儿,苻某何德何能,不值得你挂心。”苻安之咬牙说道,“从今往后,切莫再因我而为难自己,我是罪人,我是负心人,我是要亲自送你远嫁的无情无义之人。我没有勇气带你走,没有实力顽抗,从今往后,你要把我忘了,我不值得你伤心。”
沉默。
“安哥哥。”良久良久,宁希公主握住他的双手,哽咽着说,“我好担心你。”
苻安之浑身颤抖,忽地回身,握住了她的双手。
夏北野呵呵一笑:“风陆贵族知书达礼,请便请便,你们慢慢叙。”他满不在乎地退出门去,却端直折进套间的另一重,其实他大可不必亲自监视,不过他好奇这种时刻两人会说些什么。
“虽然你被抓走,生死未卜,但锦都百姓都说你是有血性的好男儿,远非国难临头还只知寻欢作乐的达官显贵能比。”宁希含着泪说,“今天终于看见你安然无恙,我,我就放心了。”
帘外是沉默,帘内是更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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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珠帘幔帐从中揭开,那朝思暮想的人儿,泪珠儿滚滚滑落。
“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苻安之想为她拭去泪珠,想揽她在怀中柔声安慰,但他不能,连握着她的纤纤玉手,已是此刻不当为之的僭越。每念及此,他就不能不心碎,“都怪我,才让你受这种罪!”
沉默。
苻安之没有点破,也不能说破胸中正在暗中的计划。
“事后我才听说你在筵席上行刺夏北野,失手被他抓走了。从前你落在他手中,他百般折磨你,这一次我真害怕他会杀了你。”宁希公主心中激荡难平,“这世上如果没有你了,为什么还要有我?为什么我还要嫁到那个业国去?”
“天不早了。”宁希公主轻柔的说。
宁希公主的手指,紧紧抠住帘子,泣不成声。
苻安之立时更加轻柔地叮咛:“早些睡吧。”
“安哥哥,我知道,我懂。”宁希柔肠百转,心口闷痛,“但求送我的路上,你不要再说这样伤人伤己、违心的话了。人世不外乎生离死别,既然不可避免,悲之无益,咱们早就说好的,且能在世间作伴的时日,一寸光阴一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