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风波恶(2/2)

    夏北野不再说话,怎么了?这几日他审问了庙里的和尚,那胖住持一见刑具把什么都招了。原本苻安之是来寺里带发修行的,可是时局一乱,寺院里自顾不暇。有人花重金买他一夜,见钱眼开的几个和尚设计除掉了原本陈氏国主亲封的老住持,推举了新的住持,暗中拿他做起了皮肉生意。过了半年,那几个和尚眼看锦都要完,洪山寺肯定也不是久居之地,加上办了亏心事,见好就收,卷钱走人了。胖和尚原是个老实人,不过有样学样,也想依这法子捞点钱,等仗打完回老家乡间置几亩田,不在庙里混日月了。

    为此事善后又得费去不少功夫,大君的问责,夏北野一人顶着。严治良更想早日就绪,早日启程,追剿余党,将功补过。

    严治良定睛看了半天,疑惑地说:“这个是,苻飞羽?”

    刚刚送水师开拔,粮草军需必得尽速筹集跟上,新定之地变乱频发,夏北夜每日军务缠身,宵衣旰食。连续十几日半夜回寝,只能匆匆搂住苻安之直奔主题地完事,再这样下去,且不说苻安之有多幽怨,夏北野自己也快憋死了。

    胖和尚指着佛祖发誓他没有撒谎,他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禀告了大帅,只哭爹喊娘求大帅饶他一命。胖住持和其他同伙叉出去每人一百鞭子,但其他人呢,该往哪里寻?这些事情,若夏北野不去追究,苻安之一个字也不会提。

    严治良虽有种种疑问,但见夏北野脸色不豫,不敢多问,况且这时说的乃是战事,他戴罪之身,哪好再多打听大帅的私事。

    夏北野阴沉地嗯了一声。

    严治良在夏北野麾下多年,哪能不明白大帅此时的愤怒和顾忌。他心中早已无比悔恨,因他督军不严,对敌情不知,出师未捷,先损兵折将,实在丢脸。

    出发前,夏北野单独与严治良倾谈,此去一战,事关夺取风陆的全功是否可竟,普天之下无不瞩目。毕竟,在抵抗大业的东南七国之中,风陆国势最盛,顽抗最久,曾让大业损失最多。大业一统天下之势已然奠定,此时如何对待风陆国的宗室残余,事关君体,不可不慎。大君的心思早在几年前便已从取天下,转到了定天下,誓要天下归心,万方来朝。所以,南平水师一旦与幼主陈乙漩遭遇,攻心招降为上,死战为下,必当谨记。

    严治良喃喃道:“他如何会在这里?之前不是说,在锦都怎么都找不着他,深宫内苑,最后一把火烧了,他家里人也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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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治良领命。夏北野意味深长地说:“治良,若你能将海上的事料理好,今后注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夏北野说:“是啊。”

    严治良道:“他这是怎么了”

    严治良一时品不出大帅最后这句话的深意,目光投向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洪山寺外的山院。不远处,正有个布衣朴素的人,像受刑似的吃力地拎着小半桶水往前走,几步之外跟着两个夏北野的亲兵袖手旁观。

    又问苻安之的身体怎么回事,胖住持发誓赌咒跟他没有关系。是那些人因他太倔不肯好好接客,找了什么江湖偏方,日日给他后庭下针下药,三个多月以后硬是让他变得夜夜都宁愿被男人插。而前面则因为,有个过路的江湖豪客,从前没玩过男人,见他美艳想尝尝新鲜,兴头上又对男人那物什作呕。那人武功十分高强,一出手便将他前面废了。浑身脉络呢,自打他来到山寺,就已经是那样了,不能使力,不能长时间站着或走路,老住持禅师还给他诊过,说是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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