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长相忆（虐心）(2/3)

    夏北野肺都要气炸，娘的，谁他娘的敢给苻安之下毒！难怪自从西边巡查回来，安之把药炉架在自己门口，他是不是已经有所觉察？他娘的，这家伙心里有什么事从来不告诉他。谁给他下毒？他住在别院，放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娘的，那帮畜牲！

    他说的淡淡的，夏北野心上却给狠狠捅了一刀：“他到底怎么你了？”

    夏北野如遭雷殛，惊悚错愕：“你，你说什么？投毒？”

    夏北野平静了片刻，又走进内院，轻轻的进门，走到苻安之床前。

    “不过什么？”

    夏北野问：“怎么说？”

    夏大帅还没吱一声，大夫先劈头盖脸质问起来：“大帅，尊夫人，恐怕不是‘夫人’吧？他中毒已久，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他这根本不是病，而是毒药上瘾，停药数日他反倒受不住了！”大夫冷着一张脸，冷言冷语：“他才三十来岁的人，你日日给他吃什么人参灵芝，那是七老八十岁的人续命的东西！一边续命一边投毒，你是疼他还是害他？！”

    夏北野轻笑：“那帮废物不会办事，冲撞了易大夫，我骂了几句。”

    那么自己对他做过的那些事呢？苻安之从来不提，他也不提，但是他从没有忘，他也不指望安之会忘。夏北野在他身旁躺下，轻轻把他搂进怀里。他强忍着眼眶中涌出的泪，后悔那时真不该把他还给风陆人，他就不会被陈寒汀打断全身经脉，更不会流落到洪山寺身不由己，后来，也不至于要伪装成他的外室，而自己不听劝夜夜流连，使他暗中被人下毒。

    “有几次国主闹得收不住了，一群太医束手无策，半夜把他抬进宫来给我看诊。”

    夏北野俯身探进床账内，寻思着问道：“那个易大夫，你们是不是，认识？”

    话是这么说，但夏北野执意不松手，安之听着他的心跳声，不知不觉间打了个盹儿。煎好的药送到了，夏北野仍把他圈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胸膛，接过药，吹凉了一匙喂他。

    他不知安之是否睡了，也不敢吱声，悄悄坐下。过了一会儿，苻安之闭着眼问：“刚刚吵嚷什么呢？”

    大夫浑然不怕，对他对视：“除了我谁肯来给你府上的人看病？我看你夏北野算个坦荡荡的人物，你这夫人前几天被一干无知小民欺侮，名教害人，医者仁心！我开张方子，你爱吃不吃；我照样坐馆，你爱请不请。我奉劝你，早点问问他还有什么未竟的心愿，准备后事去吧！”

    夏北野大吼：“去抓了药来赶紧煎好送到夫人房里！再废话我扒了你的皮！”

    大夫的话像刀子一样尖利：“他被人下毒，至少半年了，你居然毫不知情？”大夫冷笑，“他中的缠丝草，是一种慢性毒药，的确隐蔽，加上他本来体弱脉息浮乱，很难发现。要解不难，只是他这样的身体，毒不死他，解这毒也会要了他的命！”

    “是去抓药，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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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甩开他扬长而去，自去前厅写方子，边走边骂：“好端端一个人，叫你们糟蹋得不成人样，作孽啊！”

    下人捧着易大夫开的方子来见夏北野：“大帅，这是易大夫开的方子，要不要依方子抓药？”

    苻安之感到夏北野的胸膛在颤，笑说：“你不用这样，我又不是女人。我撑得住。”

    苻安之说：“易大夫，原是风陆王宫里最好的太医，因劝说国主，不要炼丹、修药的胡闹，国主不听，他辞了差事回到市井行医。不过”

    夏北野怒揪住他的领子，咆哮道：“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苻安之气若游丝：“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扭过头去不肯再说话，总是这样，陈寒汀对他做过什么，他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夏北野怒道：“去去去！”]

    苻安之也没打算隐瞒，断断续续，嘴角挂着一丝哂笑：“岂止认识？你这回，可真算把锦城最好的大夫请来了。”

    夏北野在院外怒吼：“来人，把那什么姓陆的，给我揪回来！写信，叫谭启，马上从冲城来见我！”他一怒之下痛砸大住，砸得拳头渗血，他治得好百万兵马，却治不好一个家。他娘的，这帮人在他背后耍什么花样，安之不知吃了多少暗亏！原以为这样的事，只在大君后宫的尖牙利爪的人精们中间发生，自家那几个女人那些个下人都是老实巴交省心的人，他错了！多长时间了？安之全都独自隐忍，他在安之心里，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