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2)

    除却惊惶与挣扎，他更多的是，深深地、自厌地——感到可耻。

    大考小考一个接着一个，文却思忙得天昏地暗，企望能埋头其中，抛却外物，单戎却总是打搅他。

    周遭同学窃窃私语，流言又在私底下一个传一个地乱飞起来。

    文却思只会侧目一看，眼睫垂着，不做表示。

    他的眼神明亮而炙热，藏着引人接近的火焰。

    他与单戎在旁人眼中是这种关系，威逼，强迫——事实也如此。

    单戎侵占了他的整个生活，吃饭时会甜蜜地与他共享，软着声音来喂他，睡觉时会黏黏糊糊地爬上他的床，颀长结实的四肢温柔又强势地环抱住他。单戎近来转了性，可能是突然觉得学习有那么一点意思，开始读书，文却思便连做题目时，见着了相似的题目，也会想起单戎咬着笔靠在自己身上问询的模样。

    小了自己两岁的少年有着独属于这个年龄的热烈主动，无所畏惧，似乎一切事物都无法打扰他的爱情。他笑起来时不再恶毒，令人胆寒，嘴角勾起一定的弧度，俊朗的面容散发喜悦的味道。

    他心中感情复杂，种种猜疑与犹豫交织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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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又宁已从长发剪为了短发，端丽面容透着担忧，言语也踌躇，躲躲藏藏地问：“他是不是又来缠着你了？要我帮忙吗？”

    伸手去碰了，又会被灼伤。

    文却思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以完全相信单戎，却也心软，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心动——至今无法做下决定。

    文却思也撞破过同学对他与单戎的猜测，单戎是否又一次逼迫了他，或者是他自己确实和单戎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同学回头见着了他，马上心虚转移话题离开，他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只能当做没听到过。

    如今的他却陷了进去。

    不愿接近，却难以远离。文却思生平第一次有了这般感觉，烦闷痛苦，不堪其扰。

    单戎太年轻了，再是早熟也难免幼稚，沉溺于爱情的美妙之中，得意忘形。隐秘私会不再能满足他，他开始渴求像过往一样的亲近。文却思喉咙被不知名的东西堵塞了，出不了声拒绝，就这般纵容他的放肆。

    文却思似乎被分为了两半，一半是冷静，一半是慌乱。

    某日他在抽屉里摸到一张纸条，女生的字迹清秀，约他今天课间见上一面。